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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58 頁:版面影像】 逆虜猥亂中華,憲綱掃地。不拘色目諸人,有無犯過,輪錢皆可買官;或十人、五人朋買一官,發場傀儡推一人出色。官資多寡,諸人炤分均攤。或諸色賤役人等入在旗下、或乳母閹官之家承應,視其口舌便利、活動小心,有意營謀者認定幾千幾萬;不論道將大小,隨缺輒討一官。朝為僕隸,暮列冠裳;昨日俳優,今朝弁冕:倚託恩主勢燄,憲司一體施行。凡屬此輩得官,比常更加察察;心恐他人輕慢,無端作福作威。凡屬同僚屬官,更須加意周摯、分外小心。若非良心盡死、廉恥盡喪,豈肯狼藉至此!士風何恃而不壞,民生何恃而不窮! 丑莫丑於打老鼠。 滿營婦女靚�袸A服,三五成群,聯袂行遊;市廛酒館,無有不到。或取幣帛、或貰酒郁,所值數金,一文不與;但曰『今日不曾帶得銀來,算該你銀幾兩;你看那位嬭嬭標緻,揀一位打個老鼠罷』(打老鼠者,淫媾也)!若與理論或索還原物,便稱調戲,反行喊叫;非魘非夢,任其匈奪。業在市肆,又不得不開列營生;源源若此,何門控訴! 慘莫慘於拆房屋。 暈翼烏衣、高門大第,有無眷屬,任意鳩居;出入啟閉,無期飲食,喧囂無度。初時僅止廳事,以漸沿入深閨。閥閱門楣,立見一時狼狽;窗櫺檣帶,必令四面通穿。殖殖其庭,廣堆芻糞;有覺其楹,專繫馬騾。此猶其小者也;必使外內無別,百道宣淫。少不遂心,構成大逆。又且借居停之好,多生枝節;無窮嫌釁,盡起於日夜盤桓。是以縉紳巨室,反就鄉舍村居。本宅欲圖別賣,又無售主;乘其遷移代去,自行拆毀。棟梁桁柱,折作柴薪;甃石連甍,委之糞土:數千 【第 59 頁:版面影像】 金拮据而成,數十金零星而盡。毀拆之後,數月便長蓬蒿;一望蕃蕪,黍離傷感!至於邊海房屋,借窩藏奸細名色,務使家家壁落穿通;一則便其搜索財物,一則婦女無所隱藏。諸凡所為,何慘刻之甚! 奇莫奇於趙固山之妻以婦人放衙參。 凡遇有事,高座堂皇,開門唱贊:標屬長隨,排班參謁;拘提笞責,發放施行。有時出外遊觀或者親屬燕飲,飛黃熠熠、車馬軒軒,列騎衛行、前驅警道:霜戈耀日、赤幟緋雲,儼然一雌固山也。虜人之綱紀如此。 其餘奸淫萬狀、科派百端,又其罪之最重者。然一部「十七史」無處說起,反闕此二項。他如:既納民丁,復輸鹽灶;一人兩役,朝暮值官。見事風生,吹毛索垢。牧養生 ,遇物攘奪。大兵所過,四出騷擾;指稱奸細,搜灶株連:處處皆然,人人飲恨。雖民間冤慘號天,然無力俾離水火。又苦筆力短弱,不能繪監門之圖、播道州之詠,奈何! 滅虜之策 滅虜之策,不在他奇,但在事事與之相友。彼以殘,我以仁;彼以貪,我以義:解其倒懸,便已登之衽席;出之湯火,斯為沃之清涼。則天下之赤子與天下英雄豪傑,皆我襁褓之子、同氣之弟,安有不合群策、畢群力以報十七年刺骨之深讎哉!逆虜雖有神謀秘策,亦無所再施。況黔驢之技久窮、山鬼之術盡露,全為百姓勘破,毫無足懼。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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