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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65 頁:版面影像】 懋第以母死於北軍,願與洪範同使。至是,懋第加兵部右侍郎,經理河北、關東;洪範加太子太傅,馬紹愉加太僕寺卿。禮部尚書顧錫疇進宮,擬祭告陵園文,祭告大行皇帝、皇后文,吳三桂封爵制書、敕諭鐵券,黎玉田、高起潛敕命,又宣諭北京人民、移建州御書,一一呈覽。懋第疏:『臣銜以經理河北、聯絡關東為事。夫河北則山東、北直也;關東,即遼東也。遼久屬建州,北直近亦為建所踞;山東雖殺偽官,偏地皆賊。臣家人來云:膠州一帶賊至二、三十萬,則不皆向化可知也。經理雖有封疆之責,以封疆重寄之銜而往議金繒、歲幣之事,名實相乖;此銜之當議者也。馬紹愉昔年赴建,為建所折,奴顏婢膝,建&909C&之參、貂;臺臣陸清源糾之。其與建交情深淺,臣誠不知;但聞其私許建金十萬兩、銀一百二十萬兩,逢人誦說。臣不便與之同行也』。 發明 闖賊負不共戴天之仇,吳三桂乞援於清,立掃而驅除之;雖寸磔尚稽天誅,而輿屍亦稍吐氣。爾時為廊廟計者,自應厚其金幣、隆其禮貌,妙選其人而鄭重遣之。如真宗使鄭公而遼主聽命、武侯釋鄧芝而東吳締盟.庶乎兩國之好可成、南北之爭可息矣。今懋第雖堪應選,而誤以洪範、紹愉佐之;且所頒三桂、玉田諸詔,種種指揮有同囈語:於是而欲祈事之濟難矣。書「廷遣懋第、洪範」而紹愉不書何?微之也?「春秋」之例,所謂「以其人而微之」者也。 【第 66 頁:版面影像】 十五日(庚子),上視朝。 上生日也,受朝賀於行殿。勳臣皆進禮賀,上皆受之。 發明 有國家者,不患貧而患不安;況在萬乘,豈其患貧!今天下以貨獻、上以貨取,是君臣相率而接以貨也;然而不亡者,未之有也。此只書「視朝」何?「春秋」之義為尊者諱,故隱之也。 二十三日(庚戌),內批張有譽為戶部尚書;大學士高弘圖請收成命,不聽。 馬士英欲用中旨擢阮大鋮,適戶部尚書周堪賡久不到任,而有譽廉慎為人所稱,士英遂借以開傳升之幸門,特降內批擢用。弘圖以未經會推,繳回成命;士英票旨:『特用出自朕裁,卿不必過為疑揣;仍著遵前旨行』。 發明 此內旨也;不曰「內旨」而曰「內批」何也?不與其為旨也。若曰此乃士英會田成輩批去云爾,於上無預也。有譽,賢者也,賢而用之,此盛典也;弘圖似可無執奏矣。曰:否!使此輩出於士英之懿好,則為盛典;今借為大鋮之嚆矢,則為亂政。弘圖之執奏,深得古大臣之義矣。然則為有譽者宜奈何?堅以疾請刀辭不赴可也。倘堅以疾辭不赴,或致譴責奈何?曰名節與官爵較,孰輕孰重?使果以是蒙譴,張侍郎之名千秋矣;區區馬家之尚書,庸足貴乎?直書於此,蓋深惜之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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