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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5 頁:版面影像】 信外國,乃令交付倭酋,其若之何?前囑楊西園密致淵亭,早自為計。我所言者,情也、理也、勢也;歸不歸,我不能以決也。麟。冬』。敬帥持示余,余服文帥料事之明,粵可不往。而敬帥顧期望甚切,力勸一行;為作手書,並致厚贐,意殊可感。秋風乍起,辭家轉瞬一年;父老七旬不能侍奉,母服再期不能盡禮:南望家山,惟有痛哭! 七夕後一日丙午(初八日),登「安和」輪船。 丁未(初九日),過南京。粒翁適來;登舟,言湘帥不允接濟,僅由桂、惲諸觀察公籌義款萬余兩撥臺。 戊申(初十日),抵上海。候款到,始與粒翁偕行。 庚申(二十二日),抵廈門,劉使迎候已久。始知余行後,劉遣記名提督李惟義代余統領三營,吳季籛為營務處同往臺中;李先發,閏五月二十四日季籛亦行。二十八到彰化,六月十五日抵大甲;十八進至吞霄,遇黎軍敗回者,斬一人。是夜,兼程至苗栗縣,則李由斗換退回,同守苗栗。二十三日,苗栗失,退至銅羅灣。二十四日退守大甲,土人不許官兵屯紮。二十五,退駐牛馬投;二十六,退守彰化。七月初六日,倭陷臺灣縣。初八,倭由東大墩小路抄八卦山,踞之。初九,彰化陷。知府黎景嵩帶隊百余人,棄城走;李惟義不知所往。季籛在八卦山下中砲陣亡,義民頭目吳湯興亦死。吳光亮廣勇潰散,臺中悉為倭有矣。嗚呼!季籛實幕府才,劉倚之如左右手,本可不往臺中者 【第 16 頁:版面影像】 也;因余往而遂令同往,因余不往而遂令代往。豈知代余往遂代余死!冥冥之中,竟負此良友耶!臺中既失,倭氛逼嘉義。云林土民簡金華,家為倭所辱,簡糾眾設計誘殺倭人數百於嘉義之他里務;又以鐵鍋鋪路兩旁、掘坑坎,倭騎來者陷而殲焉。劉擢簡為斗六都司,假以孔雀翎:此七月十五日事也。由是所在義民蜂起,時有斬獲;簡索銀六萬兩包取彰化云。 壬戌(二十四日),有「亞士」輪船往臺北及臺南;余將往粵,不暇往臺,因遣太常博士益陽周振揮、花翎副將衡陽黃文煥二人易服往臺北偵探並&909C&數千金票往犒劉軍。 甲子(二十六日),「爹利士」船往臺南,余念粵可不往,宜往視臺南情形如何;爰有二次渡臺之舉。 乙丑(二十七日),抵安平,仍寓白龍庵。初來此時,季籛朝夕過從;追念故人已成新鬼,不勝慨然!季籛死後,劉更左右無人;文皆市儈、武皆盜魁,志在乘危攫金,飽則颺去耳。查臺南各處防軍尚有六十余營,大約皆畸零散布,漫無統紀。每月需餉十一、二萬兩,所入則海關、鹽局、釐局各項,每月不過四、五萬兩。雖開設議院,勸民捐輸,而富民多已內渡或潛匿不出,議院紳士又不免藉公行私、黨同伐異,大失人心;以致捐數寥寥,無濟於事。方議設官票局,用鈔濟銀,亦朝三暮四、苟且之術也。當此之時,惟有裁兵就餉,以少敵多之一法。余議汰二十營,留四十營;兵則兼用民團、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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