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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41 頁:版面影像】 年)八月,大兵十萬自騰越出邊,嚴檄緬人,令獻桂王自效。時緬人數受定國、文選軍之蹂躪,皆不悅其王之納明遺族,王弟巴哇喇達姆摩(MahaPavaraDhammaRaja)遂弒王自立。然以定國兵尚強,未敢肆虐;而三桂檄適至,緬人因發兵圍行在,從官無少長貴賤皆殺之,凡殺宗室諸王以下四十餘人,其自縊死者尚不在此數,獨留桂王及后妃二十餘人,以待三桂之至。明室之悲運,至是極矣! 桂藩之末路大軍以是年十一月自木邦進次錫箔,白文選度兵力不敵,已先遁。三桂乃分兵追之,而自督大軍抵阿瓦,索桂王益急。緬人為自衛計,即劫王並其家族,渡河送諸軍前。三桂凱旋云南,而文選亦為追兵所執,以其餘眾降,惟定國尚在景線。先是桂王自蠻莫舟行,從官猶千餘人,其以無舟不能從者,率崎嶇散入他國。方是時,緬甸雖役屬東北諸土司,而暹羅、古刺、景邁諸國為世仇。古剌者蓋今喀倫,當緬甸東南。而景邁者又元、明以來所謂八百息婦國者也,其居景邁者曰大八百,居景線者曰小八百,皆思乘間傾緬甸。定國既以阿瓦之役不能得志,因欲利用諸國聯兵攻之。會桂藩遺臣馬九功在古剌、江國泰在暹羅,暹羅王室妻國泰以女,數與定國通殷勤,而九功亦為古剌募兵得三千人,致書定國,願奉約束。謀定將發,而三桂已擁桂王北去,兩國之師並失望而退,定國竟以憤懣病死猛獵。桂王居云南數月,三桂嚴兵守之,而八旗將士有陰謀推戴者;三桂大驚,立出桂王於市絞殺之,並殺其太子。時太子年十二,臨難大呼 【第 42 頁:版面影像】 曰:『我朝何負於汝,我父子何仇於汝,乃至此耶』!時康熙元年四月也。 航海以後之魯王自魯王航海以後、鄭成功渡臺灣以前,此十餘年間閩、浙沿海之軍事,適與桂藩之局相始終,故復類記之。魯王之自臺州入海也,石浦守將張名振以舟師從,欲於東海沿岸列島中求一地利可用者以為根據,徐圖進取。而是時舟山為黃斌卿所據、廈門又為鄭成功領地,皆不樂受魯藩命。名振不得已,奉王走南澳,浙中遺臣自錢肅樂、張肯堂、阮駿以下,渡海奔赴者復十餘人。順治四、五年間,數遣兵改福建,連下建寧、邵武、興化、福寧三府一州地,軍勢頗盛;然未幾又為大軍所迫,諸守者皆力戰以死。至六年九月,魯王既盡失閩地,復欲圖浙東,以舟山扼錢塘江門戶,不可不爭。於是張名振、阮駿合軍次之,斬黃斌卿,魯王乃得入。溫、臺、寧、紹間遺民聞之,乘防兵之赴閩也,爭起兵自保,依山為險,列寨以數百計,而上虞張煌言之軍為之魁;海陸內外相援繫,大軍頗為所疲敝。當時浙閩總督陳錦奏報,言『海寇登岸,則山寇為之接應,山寇被勦,則入海以避兵鋒。交通閩、粵,窺伺蘇、松,久為東南之患』。所謂「海寇」者,指張名振;所謂「山寇」者,指張煌言輩也。名振恃舟山之險,謂大軍必不能至,乃以八年秋留兵六千,屬張肯堂等居守,而自與魯王大舉薄吳淞。會陳錦以全力掃蕩山寨,盡破其眾,乘大霧渡海。阮駿以舟師逆戰,全軍盡覆;肯堂等猶堅守十餘日,乃死。名振聞變,急回軍赴援而城已破,乃與張煌言共奉魯王赴廈門依成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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