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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7 頁:版面影像】 以起大獄。而黃得功首上疏,不得遽加害。劉疏繼之,左良玉、袁繼咸遂上疏力爭。左遂詆馬、阮輩,稱兵犯闕,馬盡遣江都下勁兵往禦之。是時,虜已逼維揚,有言及虜事者,馬輒以為必無虞,且欲用虜以剿左。四月二十五日,揚州城破,可法死之。或云遁,未云死也。虜、左逼江,而都城終不以為意。五月初九,虜渡江,無一矢相向者。馬擁兵出遁,大鋮、孫振輩或遁、或降,惟張捷、楊維垣死難。上至得功營中,得功戰沒,上亦陷虜。如士英者,本無意於誤社稷,而社稷為墟;本無心於斂賄賂,而賂門大啟;本無心於剪清流,而清流盡逐。及其遁也,既不守城,又不衛上,第云奉皇太后以行。所至縱兵大擾,卒未嘗與虜一戰。謂非天下罪人,安可得哉!方諸奸欲起大獄、肆誅鋤之時,即余亦賴士英知其無辜得免陷阱,誼璫私感,然不可以廢公論也。萬世而下,亦以余言為無私否? 南都之政,咄咄怪事,殆不勝書。其大者,如偽東宮其一矣。又有偽皇后,自稱上之元配,且已生有子。初在河南,按臣陳潛夫為之疏聞。奉旨以為偽托,著逐出境,而必欲自請至京。及至,上震怒,下之獄,備受拷訊,終無變詞。此古今未有之異也。要其真偽,總非臣下所能測。又有市人,忽聞空中語,令其入宮認子,遂儼然排閶閤為狂言。諸奸每借一事,即欲為羅織之案。賴上寬平,士英亦素無殺機,故得以幸免。然庶務乖張,如狂、如醉,無一官不用賄以入。其價倍苟踊費多金(?),雖身負至垢, 【第 38 頁:版面影像】 立致要地;權要與中官、塤臣、藩鎮,皆得操用舍之權。中官向塚臣徐石麒居間用一縣令為吏部,石麒怒拒之,奏聞於上;上亦不之問。又有給事外轉者,費銀數千,得中旨留之。石麒質之內璫,內璫云:此以進御,遂無敢言者;而給事反彈石麒去位矣。要以進御固妄言,但諸璫與馬、阮輩相表�堙A或偶聞於上,竟以從龍而來、貧苦無資實對,上憐之,不之罪也。票擬前後相反,銓政濁亂無章;至樞部為尤甚。凡白棍至部者,即日可為大帥。凡前官未出缺,而後官渡復升授者,纍纍皆是。及至任,互爭,乃令舊者仍任而新者候缺。於是,舊者欲固其位也,不得不輸賄;新者前費難追,更加賄以求舊官之速去。大抵武官之揚揚罔忌,莫甚於此時;而囊橐盡傾以奉權要,亦莫若於此時也。都城有「滿街都督、一部職方」之語謠。嗚呼!始於宮鄰,卒於金虎,豈不痛哉!群臣之負烈皇帝也,上事事焦心,而群臣無一忠公者。之負弘光帝也,上事事虛己,而群臣無不恣肆者。其負,固同也。水落石出,蓋棺論定。北都覆而范景文、李邦華、倪元璐、馬世奇、申嘉胤、成德、金鉉、劉理順、許直自盡於官,南都覆而徐石麒、劉宗周、候峒曾、徐汧、黃淳耀殉難於家,不可以其東林也而詆之。若其臣虜、臣寇如錢謙益、李建泰輩,自不得以東林也而恕之。又如張捷、楊維垣之死難,不得以其攻東林也而少之。如蔡奕琛、唐世濟、鄒之麟、張孫振、陳于鼎、劉光斗輩之失節,亦不得以攻東林也而怒之也。北都死難,如孟兆祥及其子章明、汪偉夫婦死節,淩義渠、施邦曜、 流寇大略 東夷大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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