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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29 頁:版面影像】 何至一妾、一女不能遺庇?其言亦不可謂盡非。然宮之應移,仍屬定禮。楊、左不可居以為功,他人亦不可詆之為罪也。楊與賈互相機諷,賈以楊必將與大璫共受封拜譏之,楊遂挂冠歸。中旨切責賈,賈遑遽自辨,詞頗哀。高弘圖、張慎言出疏兩解之,其言至平且確。乃賈終斥為民,而楊不久優擢至副院,則亦東言失平之事也。後遂以此殺楊、左,則冤彌甚,即賈亦心憐之。東林操論,不失愛君,而太苛、太激,使人難受。攻東林者,言瘋癲、言可灼無他意,移宮太亟,不失調停,然以此規諸賢之過則可,以此罪諸賢而加以一網不亦誤乎?璫東林極盛時,其重處惟一繼春耳,余不過年例外傳而已;受處者,即以為不堪。而崔、魏之時,諸賢重者,備受酷刑死,謫戍、遠配者纍纍;至輕者亦必為民,盡追奪其誥命。誰啟殺機,日甚一日,則攻東林者之罪不可言也。 璫忠賢盛時,云間奸人徐姓者,上疏言士民願為立祠,實絕無其人也。惡生有周姓者,與徐為姻,相附麗,借此索詐恣行。其所營祠,地逼余居,後欲攘余地廣祠,其所以相逼者多方,余終拒之。余時布衣徒步,以待禍之至。幸聖明御宇,徐、周立敗,余乃得免。嘉善錢繼登為蘇松道,枷責徐、周以示眾,仍戍之。 熹廟病亟時,危璫張甚,中外危慓,意天下事不可為矣。熹廟召烈皇帝入見,即諭以吾弟璫為堯舜之君。烈皇帝惶恐不敢璫,但云陛下為此言,臣應萬死。熹廟再以善視中宮為託,又言忠賢宜委用,烈皇帝益惶恐求出。熹廟賓天,忠賢自出請烈皇帝入宮。烈 【第 30 頁:版面影像】 皇帝亦自危甚,袖食物以入,不敢食宮中物也。璫是時,群臣無一人得見烈皇帝者。皇帝秉燭獨坐,久之,見一璫攜劍過,即取視其劍,留之幾上,許給以賞。聞巡邏聲,勞苦之。問左右欲給以酒食,安從取乎?侍者以宜問之光祿寺。傳旨取給之,歡聲雷動。群臣俱在寓問卜,懼入朝之有他變,生死且不可知矣。厥明,至殿門,宦者持門不令入,告以官用喪服。既改服,又謂未成服,宜如常服。群臣奔走出入者三,氣喘且不續,哀訴,官者乃放入。既哭大行皇帝,見王、魏兩璫在喪次。是日,皆王璫發言,各部備喪禮。而魏璫目且 ,已默默矣。群臣出,少頃,獨呼呈秀入,屏入語移時,秘不得聞。或云魏欲自篡,而呈秀以時未可為止之也。從此諸奸失勢,憂懼不知所出;而烈皇帝不動聲色,逐元凶、處奸黨,宗社再安。旁無一人之助,而神明自運,較之世宗之中興為更難矣。時在朝者,皆魏璫,莫能發其奸。楊維垣實首糾呈秀,始自相攜貳,然於璫仍不敢致訊也。陸澄源、錢元愨乃直指璫罪,至錢嘉徵所言十大罪。乃群盡(?)璫不勝憤,哭訴於上,愈觸上怒,始放之出。至中途,言者益甚,璫知上必重處之,遂自縊於旅店中。呈秀列姬妾,並羅列珍異、酒器,縱飲三杯,即擲壞之。飲已,乃自盡。天地再闢,皆上獨斷也。言者特知其機已就,故發之月(?)。嘉徵與余交,循循大雅人。其子孝廉泮,有聖注(?),惜早夭。嘉徵以貢為縣尹,元愨擢司銓。澄源旋與東林反唇,所行亦多不簡,以京察錮之。為善不卒,惜哉! 流寇大略 東夷大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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