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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21 頁:版面影像】 ,何也?江右王猶定語余:當時張差尚同一人闖入,名婁光義,前門兌錢為業者也;以多力得脫,亡命江湖。猶定曾跡之,然亦不必須此為證也。當是時,鄭氏為謀,無所不極;巫蠱毒梃,交發並至。彝仲疑其術之未工,則閻樂之殺二世、伶人之困莊宗,無不可疑矣。田叔之燒獄辭也,以太后在上,而梁王又弟也。今以神宗之妾,為人臣者正當格其蠱惑之心,何嫌何忌?在田叔為錫類、在此為逢君,不當以之相比。 彝仲又曰:『某處分之法,不過以二閹結局』。夫得二閹者,王公之寀之力也。微王公且不及二閹,以王公而得二閹,尚曰瘋癲、曰仇口,而肯以二閹結局哉? 彝仲曰:『東林奏李可灼進藥,懷不軌心,方從哲故賞之;其論為太過』。 愚按紅丸一案,亦當參以崔文昇之進藥而後明。當光宗憑几之日,紅丸進與不進,皆不可為;故李可灼者,庸醫之殺人也。其所以使光宗至於此者,蠱之以美色、決之以利劑,則鄭氏與鄭之私人崔文昇等為之。至是不用梃而用鴆、不用外人而用中官,彝仲豈又以為情之所無乎?是故紅丸而效,非從哲之所喜也;紅丸而不效,亦非從哲之所惡也。從哲之主者在鄭氏,而以議之為太過乎! 彝仲曰:『賈繼春言先帝至孝,何至一妾一女不能遺庇?亦未可盡言其非,然宮之 【第 122 頁:版面影像】 應移似屬定禮』。 愚按彝仲既知宮之不可不移矣,而又以爭移宮者之為調停,何也?夫調停之說,有過當而後生焉。選侍不過移宮耳,有何痛苦、有何不得其所而煩外廷之調停哉?就使繼春無所窺伺、無所指使,亦是宦官宮妾之愛其君沾沾而為之計慮,分香賣履之事也。彝仲之見,陋矣。 彝仲曰:『李三才少負才名,為山東藩臬極有名。余館於山東,李已去二十年,民歌思之不忘;謂大奸大盜,皆李所摛治殆盡,民得安生也。王錫爵特召時,手疏甚密。三才鉤得之,洩言於眾,謂錫爵以臺省為禽獸;臺省由此益攻錫爵。三才多取與,結客遍天下;顧憲成之左右譽言日至,意其真足以幹國矣』。又曰:『三才負才而守不潔;及為淮撫,垂涎大拜,挾縱橫之術與言者為難;公論益絀之,而東林受累不小』。 愚按李道甫在部郎,則以救魏懋忠謫;在藩臬,則去而民思之;在淮撫,則稅閹鼠伏不敢動:真幹國之才也。其取友:則顧端文救之於被劾、劉忠正薦之於既廢,獨小人言其貪耳。然身死之後,書畫亦折賣殆盡;貪者固如是乎?彝仲於賢者之言漫不加省,即身所歷之見聞,亦不敢信;至小人之讒口,則拳拳奉之而勿失,不可解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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