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【第 15 頁:版面影像】 眾,而無一人任事權;年號至今尚稱「永曆」。 閩中窮困極矣,本地錢糧供億兵餉,缺匱已多。自制府到任,投降者日至;每一人至,衣帽靴襪以及賞賚安插,頭目必十餘金、下者三四金。初時樂於設處;漸久漸眾,設處之路亦漸絀,欲拒之則不可,欲受之則帑銀既無可動;幕府又無一錢,不知後來何以辦此。 海澄公爵崇五等,然事權不過總兵等耳。海澄隔會城千里,制府到任時,先遣信遠迎,書中殷勤謙抑,引李愬橐鞬馬前拜裴晉公故事;雖屬過情,其服膺制府,亦已至矣。 制府膺七閩之任,前任總督劉(諱)斗尚在閩中,差人至杭迎接;書幣莊腆,有逾常格。取而視之,書中有云:「恭惟老親翁白龍魚服」;不覺失笑。幕客不通,一至於此!其中聲偶參錯、比儷牽舛,尤多說文不辨之字。聞劉公每歲以五百金延為朱履上客,尤堪噴飯。然豫且之困,不意竟為先讖云。 某總兵出洋邀截,得大船一隻,有黃綾龍邊敕書賜護國公者,大書「永曆二十七年」;並有護國公劄劄給某副總兵共二件。解至制府,不知所謂護國公者何人也。但細閱劄付,其年月亦用永曆印文——大徑五寸,而上乃「護封」二字,殊不可解。 制府在浙時,先有閩人張濟夫獻平海策一本,語頗詳核。召見坐語,濟夫貌山野而 【第 16 頁:版面影像】 敢為大言,喋喋不已。制府曰:余今不在其位,未可與謀;俟官閩時,當請教也。送以書儀十二兩而去。及到閩三月,濟夫不至。 海鹽王緒楷,獻招海策,計萬餘言。其中云:當今招海之計,莫如置造大麒麟一座,上駕皇帝萬歲龍位,沿海巡閱;使山島頑梗之人,聞之莫不駭然曰:麒麟生,聖天子出矣。未有不率眾來歸者。但求憲天老爺準此妙策。如此胡談,竟赴轅門投遞,豈非狂病人邪! 制府自十月朔由浙之六和塔下船,泝錢塘而上。一路數十里,楓林盡赤,紅葉遍天。沿村步行二十里下船,青山萬重,江流如畫。有客述二十年前土寇花面大王作亂於此,今者天清地寧,我輩重游,不亦快乎!余曰:世事浮雲,光陰過客;曩者飲錢塘之水、踞虎爪之山,花面大王亦自以為樂也。瞬眼間煙雲變滅,天道靡常;吾髮未白,安知不更生荊棘邪!無端戲言,竟為伏戎。 衢州太學朱仙期,頎白少年,為楚中二眉山人高弟。偶至幕中,言事甚驗。將入京,別制府,言洛陽相會。制府曰:我今已為總督,難道降我巡撫河南,殊不可解。不半年,而仙期死於津門;洛陽相會之語,已屬孟浪。但余閩歸時,見水月師預言閩事,歷歷不爽,而亦有河南之語;至今疑之。仙期在幕中時,友人問彼云:水月師何以能前知?仙期云:只是靜極生悟,但能自了生死。一日,水月師至,友人亦以仙期問之。師云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