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【第 17 頁:版面影像】 李僕橫甚,毆及州尊;州尊憤極,歸白上臺,欲辭印去任。時,子木在京,乃父副憲易服請罪,各宦極力周旋,本府重懲李僕,事乃得解。李雖父子甲科,原籍實太倉也,豪奴倚勢雄行,使主翁得罪官長,何可不嚴束此輩! 孟冬,新榖既登,而價自昂。初,糙米一兩四錢,日漸增加。至秋杪,每石二兩矣。民不聊生,實有隱憂焉。 崇禎十四年辛巳正月,糙粟每石二兩二錢,冬粟二兩五錢,上官恐貧民生變,設廠於玄妙觀、北禪寺、胥門、天后宮等六處,施粥賑濟,男婦有別,領籌者就食,遊僧乞丐不得與。法井井有條,民亦沾惠。但饑乏者眾,而賑施難周,正所謂救荒無奇策也。先是,萬曆己丑,吳中大饑,斗米一錢六分,鵝價四錢,先輩所記,以為異事,今則斗米二錢五分,油價每斤一百三十文,不尤異耶?又曷堪此! 承天寺多富僧,饑民垂涎久矣。正月十六日,有眾數十,往寺欲得一餐,僧不得已應之。明日往者有加,僧每人給錢二十五文。又明日,往者彌眾。僧遂拒不納,然亦有備以禦之矣。眾因大鬨,寺有酒工,恃勇率眾出敵,擒獲三人,寺僧以解軍門,而為首酒工,隨斃於眾毆。軍門立命斬三人於寺以示眾,餘十數人皆重責系獄,雖不無枉濫,然意在懲亂,亦不能不然。 府庠友徐展也,為予述昔年館於姚市,偶同乃徒及親友,往太湖之濱弔喪,乘暇步 【第 18 頁:版面影像】 於水旁,少年嬉戲,墮一銀古質簪於水,以為必無復之理矣。三年後,復有他事,諸人復閒步湖濱,時值水涸,忽於砂礫中,得其故遺釵,不亦異哉!可見得失定數,有出於意外者。細事且然,則事事皆然。 玉峰古剎薦嚴寺者,俗名東寺,而學院則在寺之東,址相接也。庚辰十一月中歲試,初五日為第一場,四鼓時待試者眾集寺中,或坐臥佛前,或蹲踞供桌。時,大雄殿有觀音像三尊,其在東偏者,佛龕忽大震動,殿屋作颯拉聲,眾駭愕奏避。一時鬨述其異,或亦大士顯應,以警頑慢云。 崑城內之馬鞍山,石質最巧秀,然佳處尤在西偏,且孤聳乏水,至其東偏,惟丘壟荊榛,未睹山之妙也。己卯、庚辰間,宗伯顧瑞屏,買以作圃,以娛其封翁巽洲公,乃徙其塚墓,搜剔墾闢,泥沙去而石骨露,東麓之下,繞以短垣,中間崎嶇曲折,罔非奇峰佳石,亭榭齋閣,位置得宜,遂有澗以儲水,淵然澄碧,頓成名勝。天巧實藉人工以呈,顏之曰「樂彼之園」,足為茲山增色矣。所惜拓闢伊始,草木新栽,俟他年過之,苔蒼木秀,當有幽致耳。 向聞松陵有垂虹橋之勝,余未履其地,辛巳二月既望,友人拉余同往,謁吳江葉令。乃由太湖而渡,渺然巨浸,然路不甚遙,向午已抵邑之南門,泊焉。入南門,不里許,即至縣治。由縣治而東,行一、二里,即為東門。出東門往北,即垂虹橋,俗名長橋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