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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9 頁:版面影像】 帥麾下者,向因糧餉久缺,潛通外寇而招之入,故防閒不及,遂至狼狽。皇上宵旰憂深,詔各巡撫領兵入衛,至秋間,其欲既飽,四方之兵亦大集,才出禁北去,途間砟樹去皮,大書云:各官免送。其恣橫至此,惜堂堂中國,不能大創之者。 二月中旬,江北復報寇警,撫院委官統兵赴之,既點集而猶未啟行也。吳江庠友莫若鼎,治戲酌於家,有隸戎籍者叩門欲進觀,閽人阻之,大肆無狀,操刃刺其僕,貫頤,並傷莫公之面,血流盈頰,急往訴於軍門,立刻提兵,各責八十板,收獄治罪。其衝鋒受杖而斃,豈非自取哉!莫家在郡城。 季冬望前後四五日,大寒,河港冰堅如石,舟楫不通,亦邇年所未睹。 禎崇九年丙子秋,宮詹姚孟長病卒,閣學文文起未幾亦卒,侍御顧巖叟冬間亦卒,郡人作一對云:姚希孟、文震孟、顧宗孟三孟俱亡,莫非命也!陳古白、董思白、范長白一白僅存,亦曰殆哉。長白壽至八十五而終。 兌軍毆傷崑山縣令葉培恕,撫院薄懲而已,近輩愈肆,漸何可長! 常熟宦錢謙益、瞿式耜,家居已久,棍徒張柏臺,因宿憤欲傾之,捃摭附會其不法事數十款上奏。有旨提解來京究問。自丙子冬至丁丑春,淹留郡城,未發,後至京,法司審畢覆奏,重懲告訴誣妄之罪,而兩宦釋歸。 丙辰進士申紹芳,文定公孫鄉科經峪大參之子也。已任福建右布政,次進表,過家 【第 10 頁:版面影像】 久留,令人入京,欲謀開府,為競進者所摘發,銓部以聞,有旨提解下獄,力為周旋,得從輕謫戍金山衛。丙子冬,抵家,亦云倖免矣。 崇禎十年丁丑元旦,日食,元宵夜月食,俱在歲首,度非嘉祥也。米價向來騰湧,冬粟每石一兩二錢,白粟一兩一錢,此荒歲之價,而吳民習為常矣。自去秋及春,油價增至每斤淨錢七八十文,大為可駭。三月中,有兌糧指揮泊舟楓橋,偶被賊竊,誣及附近饒裕之家。執其人,酷加吊拷,抄搶其家,群情憤然不平。十五日指揮以事入城,眾相約尾其後,至西城橋,群起而毆,指揮轎傘冠服俱毀,遍體受傷,身無寸絲,裸形至府。太尊令庫吏與之便服一二,以蔽其體,慰遣之出,其隨從軍丁,被捶死於途中者七人,亦異事也。聞指揮不數日亦卒,或云指揮之弟代庖者。 崇禎十一年戊寅,自去冬少雨,逮經春歷夏,俱不雨,農夫不能插蒔,撫院張公命法官結壇玄妙觀,清晨率尾官躬往步禱,稍有微雨,未能沾足。小民竭曉夜桔槔之力,,雖山田無救,而本疇猶保其半。不虞八月中旬,蝗蟲自江北來,飛蔽天日,所過雖不全傷,而罹其害者不鮮矣。鄉民群聚告荒,撫院發價收蝗蟲百斤,給錢二百文。予八月二十五日,以事涉江,登金山,目睹大江之上,蝗飛如雪,撫臣屢疏以旱蝗上聞,而得諭旨徵糧反而加焉。至收租之際,鄉民結黨混賴,田主稍加詞斥,每至起釁生亂,即具上,官亦概從姑息,真吳民之不幸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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