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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65 頁:版面影像】 深,則由於員多缺少,補署無期。一旦驟得差使地方,如餓狼忽遇肥豕,不趁此飽噬,則將來永無果腹之時。迨此狼去則彼狼復來,民困如之何得甦?元氣如之何得復也?萬一誅求無厭,人心或搖,不知須糜費幾千百萬之餉,貽害幾千百萬之民,而後始能底定。明收有數之款項,暗害無限之脂膏,廣西前事,是其殷鑑。無乃所入者過薄,所償者過厚乎?朝廷倘一旦毅然停止實職捐輸,疆吏復認真淘汰考課,無所能者,一概奏請於本職上酌加虛級,資送回籍,聽候調取。然後刪去浮泛隔膜之虛文,講求生聚教訓之實濟,必大僚不貪餽送,而後州縣之法可行;必州縣不任胥吏,而後官民之情可貫。若上之於下,呼吸易通,則下之於上,親愛備至,即一旦海疆有事,蒼赤抱同袍同澤之忱,可一呼而成勁旅,雖有教士之浸淫,不懷疑貳;雖有漢奸之買囑,不能間離。是國家所失之捐輸者甚小,所得於民心者甚大。又何必飲鴆止渴,為一時苟且權宜,蹈東漢末流之覆轍乎?否則官民之氣日暌,上下之情日散,心腹痼疾既深,雖日事籌餉籌兵,亦終恐無補於萬分之一;故除船械一切自彊之具,必須效法泰西外,其餘人情風俗,察吏安民,仍當循我規模,加以實意,庶可以我之正氣,靖彼之戾氛,不致如日本之更正朔、易衣冠,為有識者所竊笑也。 一、持久。原奏稱方今大局攸繫,莫如外患;禦患之道,莫如自彊,非局中局外,同心切籌,堅持定見,豈能有濟等因。查西人於格致一事,往往冥心孤索,父不能通其 【第 66 頁:版面影像】 理者,子若孫必通之而後已。故事能有成。然能制一有用之物者,國家必隆以爵,子孫可世其業,以故有志之士,無不專心並力、堅忍耐苦而為之。我中國則窮理之學有餘,格物之學不足。誠以所懸以為富貴功名之的者,在此不在彼。故竭身心性命以趨之者,亦在此不在彼。目前已難望其事之有濟,況日後能期其事之久持乎?其所以不能持久之故,撮而舉之,約有二端。一曰任事不專。責重者群務蝟集,每日何止數百事,故祇能了事之當然,而不能深求事之所以然。虛文繁則精力疲於應酬,例案繁則樞紐持於書吏,不惟奉行者習而不察,即倡議者亦且過而弗留,極緊極要之事,反為不緊不要之事所累。姑且以一省言之。地方報盜,上司但批會營嚴拏,而營之有兵無兵不問也。州縣報災,上司但批籌款撫卹,而款之有著無著不計也。一事如此,諸事可知;一省如此,天下可知。非常之原,黎民所懼,固非慘淡經營,苦心孤詣,而不能底於有成;乃關繫安危之事。與循例奉行之事,紛至而雜嘗,則何能窮其所往,使事無遁物,物無遁情乎?故必先省事,而擇其至重至要者,盡瘁以圖之。然後事能有濟。此持久之一道。一曰求效太速。泰西之謀國也,締造經營,擲金錢於無用之地者,不知幾何。一旦闢土開疆,始收效於數十百年之後。中土士大夫,淺嘗輒棄,予之甚吝而期之甚賒,見卵而求時夜,見彈而求鴞炙,無怪其業止於半途,功虧於一簣也。況西人之船械本於創,創則近於捉影捕風,而浮耗難計;中國之製造出於因,因則按圖索驥,而實效易求;即使初次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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