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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7 頁:版面影像】 且不必換船,船價也便宜;不過有一麻煩,就是必須請領護照,要看日本警察的顏色,忍受他們種種的刁難,所以我們大都採取第二條路線。民國十三年這一年,辜鴻銘先生應日本東京大東文化學院的聘請,前往講學,他的本家辜顯榮先生順便邀請他來臺灣遊歷,並做幾場講演,因此結識了先父,很欣賞先父的人等和學問。這年寒假我要去北平而他要回東京,偶然同搭一條船到門司。他坐的是頭等官艙,我坐的是三格統艙,前者在艙上而後者則在艙底。辜顯榮先生派他的內姪(後來成為他的第二女婿)陳棧治兄伏侍他到東京,棧治兄自然也陪他坐頭等艙。我跟棧治兄是鹿港鄉友,那個時候他也在北平國立北京法政大學念書,素來很熟;我貪圖他房間乾淨、空氣新鮮,所以常常到他那�堨h閑聊。有一次,他帶我去見辜先生,介紹過後,辜先生馬上教訓我說:『你這個人,簡直莫名其妙!你父親的學問,是十八般武藝,樣樣精通;北京大學那一個教授趕得上他?你不好好在家傳受世業,而到北京去求什麼鬼學問?你讓你父親的那些本領,就此失傳,實在豈有此理』!我回答他:『辜先生的指教,我完全承認。不過家父的那些本領,我怎麼也學不來,所以只好由他去做個舊文學的殿後大將;而我卻要另闢蹊徑,去充個新文化的前鋒小卒了』。他一聽到「新文化」三個字,更是火上加油,正要破口開罵棧治兄看見苗頭不對,趕緊拉著我告辭逃出;一直到門司,我再也不敢上頭等艙去了。辜先生生於咸豐七年(一八五七年),卒於民國十七年(一九二八年);先父生於同治六年(一八六七年),卒於民國十八年(一九二九年);年齡比辜先生小十歲,陽壽也短九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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