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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97 頁:版面影像】 海會寺云:『月戶雲扉半草萊,猶誇當日起樓臺。寒枝莫辨金環處,貝葉誰留玉帶來。織水真機魚活潑,縈花幻夢蝶徘徊。高僧自證無生訣,懶向他年論劫灰』。 寧靖王墓云:『周道不復振,晉、鄭豈堪依。劇來要荒外,聊思效採薇。聖神膺天統,薄海掩恩威。樓船忽飛渡,原野蔽龍旗。降藩知順命,逝將安適歸?愛此數莖髮,短吟自歔欷。蒼天為之變,白日斂光暉。哀哉殉主難,從容有五妃』。 曾茂才曰唯,臺邑人,著「半石居詩集」一卷,求之不得,而事跡亦無可考;唯「縣志」載邑人嚴炳勳一序,移錄於此,以存其人。序曰:『詩之作也,寫人之性情而已。其人而憂憤無聊者,詩必沉而鬱;其人而高曠豁達者,詩必閒而超;其人而風情肆發者,詩必麗而遙;其人而慷慨剛方者,詩必雄而邁:自古迄今,如一轍也。然而杜也沉鬱、李也超閒、偓也麗逸、軾也雄邁,各如其人以成家,兼者往往難之。今讀吾友曾君曰唯「半石居」之集,何畢備厥美而不可以一方概耶!蓋其賦性超脫,既不以濁俗棼其心;而自命奇偉,復不屑步趨於儕伍。雖磊磊落落,有毅然不可屈之概,而感時物之變遷、傷情態之錯迕,亦自有扼腕而不能平者以寄於胸臆;是故發之於詩也,隨其境之所投,而即因其詩以見性。有時而見其沉以鬱者矣,告知其必有所以觸其憂憤焉,而當其寫高曠之致則否;有時而見其麗以逸者矣,吾知其必有所以動其風情焉,而當其寫剛方 【第 98 頁:版面影像】 之概則否。其為人也不拘於一定,則其為詩也亦不拘於一律。宜乎一集之載,幽鬱者忽而超閒、逸麗者忽而雄邁。卷帙雖少,已畢收古人之美而萃於中也已』。 余撰「詩乘」,搜羅頗苦,凡鄉人士之詩,無不悉心訪求;即至一章一句,亦為收拾,固不以瑕瑜而棄也。志乘彫零,文獻莫考,緬懷先輩,賸此遺芳,錄而存之,以昭來許,差勝於空山埋沒也。 王瑯字昂伯,臺邑人,舉康熙三十二年鄉薦,官至監察御史,有名於時。曾作臺灣八景詩,惟存雞籠積雪一首。詩曰:『雪壓重關冷,江天儼一新。乍疑冰世界,頓改玉精神。瘠壤皆生色,空山不染塵。寒光如可借,書幌歷冬春』。 陳文達,臺邑人,康熙四十六年歲貢生,與修「府志」及臺、鳳二志。 法華寺云:『嚮晨趨野寺,泉籟共幽清。法雨敲仙唄,疏煙濕磬聲。蟲吟物外想,蝶夢幽中生。頓覺無塵礙,道心處處明』。 秋夜云:『夜與軒同靜,琴將枕共橫。無聊人易倦,有憶夢難成。風帶疏鐘度,雲扶片月行。可憐童子睡,未解聽秋聲』。 蓮潭夜月云:『清波澄皓月,沉壁遠銜空。山影依稀翠,荷花隱約紅。潭心浮兔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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