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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99 頁：版面影像】 有死節而不能倡義者。倡義則仇賊，仇賊則必死；君子以為有必死之心而後動於義，故舉其大者以書焉。夫草茅未仕之臣死國事者，昔人以為過情，例之未嫁女之守貞。茲何以許之哉？「詩」曰：『普天之下，莫非王土；率土之濱，莫非王臣』。凡有血氣之倫，皆有君親之義。國亡君死，勳戚文武反顏事仇；而草茅忠義之士，乃能仗戈匡難，奮不顧身。事雖無成，志則可取矣！此「綱目」之所以書韓人張良歟！ 明貢生馬元騄、生員謝陛起兵誅闖賊偽官於德州。 香河知縣朱帥 者，慶藩宗室也；棄官走吳橋，偽防禦使閻傑囚之德州。時酷比餉銀，截指割筋，逃匿者火其家，民不堪命。元騄、陛一呼而起，執傑與偽州牧吳徽文（考曰：徽文亦作徵文）。訊之，偽州牧乃不識一字，言系紅旗手，押解山西生員赴州牧任，生員贈以百金使代任者。眾臠而食之（考曰：本程正揆「滄州紀事」）。奉帥權稱濟王，移告遠近；兗、青、登、萊諸州皆堅壁自守。陛，即南中訛傳以為故相謝陞者也。 徐 曰：不日何？以事類書，且闕疑也。 明兵部職方司主事凌 起兵誅闖賊偽官於臨清。 字龍翰，歙縣人。崇禎癸未（一六四三）進士，以主事贊畫督師李建泰軍。建泰降賊，遁至臨清。因商人之資，募兵三千。權州印，部署鄉勇，斬偽防禦使王 【第 200 頁：版面影像】 皇極等三人，復臨清、濟寧，傳檄山東。略曰：『跡今逆賊所恃，無過假義虛聲。假義則預免民租，虛聲則盛稱賊勢。以致浮言胥動，舉國若狂；愚 無知，開門揖寇。關城一啟，毒楚交加；一官而徵數萬金，一商而派數千兩。非刑拷比，罔念尊賢；縱卒姦淫，不遺寡幼。將軍出令，先問女人；州縣升堂，但求富戶』。於是山東、河北土寨來歸者甚眾，與德州謝陛遙相應焉。 臣曰：當日之起兵誅偽官者，猶有巡撫宋權、李鑑，御史曹溶等。何以不類書乎？是皆以賊為贄投誠聖朝，攀龍鱗而附鳳翼，立功名以自顯者，非諸君子知其不可而為之者比也。宜詳「國史」「貳臣傳」，茲不得以類書焉。 丙戌（二十九日），闖賊僭稱帝。是夜，焚宮殿西走。 自成既決計西行，是日僭號於武英殿，追尊七代為帝后，立妻高氏為皇后，稱大順永昌元年。牛金星代行郊天禮。午後運草入宮，留殘卒數千人；擁大隊而行，祖光先、谷可成殿後。須臾，五鳳樓火起，延燒宮殿、太廟及九門城樓，賊兵私寓亦火，城外草場皆火，夜如白日。餘賊飛馬殺人；百姓各以床几塞巷口，或持梃突出擊之。賊東西馳，不得出，多斃。於是士民議城守，搜遺賊。自成在途聞之，將遣兵屠城；會吳三桂兵已有過都城而南者，遂止。 初，牛金星嘗入朝議登極，在途怒癲僧，命殺之。僧笑曰：『和尚一個頭，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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