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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213 頁:版面影像】 諸臣之宜誅者二。然猶或曰事無稟承;迨新朝既立,自應立遣北伐之師。不然,而亟馳一介使齎蠟丸間道北進,或檄燕中父老、起塞上名王,共激仇恥,哭九廟、安梓宮、訪諸王。更不然,則亟起閩帥鄭芝龍,以海師直搗燕都;令九邊督鎮卷甲銜枚,出其不意,合謀共奮,事或可幾。而諸臣又不出此,紛紛制作盡屬體面,僅令吳鎮諸臣一奏燕京之捷,將置我南中面目於何地?則舉朝謀國不忠之宜誅者三。而更有難解者,先帝升遐,頒行喪詔距今月餘未至臣鄉;在浙如此,遠省可知。時移事換,舛謬錯出,即成服祗成名色;是先帝終無服於天下也:則今日典禮諸臣之宜誅者四。至罪廢諸臣量從昭雪,自應援先帝遺詔而及;乃概用新恩,即先帝誅璫鐵案,詔書蒙混,勢必彪虎之類盡從平反而後已。君、父一也,三年無改之謂何?嗟乎已矣!先帝十七年之憂勤,念念可以對皇天、泣后土;一旦身殉社稷,罹古今未有之慘。而食報於臣工,乃如此之薄!仰惟陛下再發哀痛之詔,立興問罪之師,請自中外諸臣之不職者始』(考曰:以上兩疏「明史」、「南疆繹史」多刪節原文,惟「南略」較詳備。今參訂焉)。詔報曰:『親統六師,光復舊物;嚴文武恇怯之大法,激臣子忠義之良心;慎新爵,劾舊官:朕拜昌言,宣付史館』。中外為之悚動。 時宗周本無意於出,謂朝中黨禍方興,何暇圖賊?而一時奸人雖不利宗周,又 【第 214 頁:版面影像】 恥不能致之。及方出,而彈劾踵至,不少假借;由是群小側目,馬士英、高傑、劉澤清尤深嫉之焉。 徐 曰:備書官何?嘉之也。曰辭不受何?大其守「春秋」討賊復仇之義也。然則其言可用乎?南都立國,藩鎮是賴,是皆麤暴猛厲之夫,縱之則驕、激之則叛。故史可法之委曲撫綏,論者譏其懦;而吾獨有以諒其時勢之難也。宗周侃侃正論,以激其怒,使之抗疏誣詆大臣;輕朝廷之威而速黨錮之禍,豈非君子之過歟?「傳」曰:『國君含垢,貴知時也』。 明馬士英率兵入朝。 時楚督袁繼咸請入覲,詔止之。士英拜疏即行,率兵由淮赴江;船千二百艘,先至者焚劫淮安西門外。王燮駐清江浦,令坊義士排立兩岸,不許一船停泊、一人上岸,凡三日始畢。士英至江干上疏勸進,並以史可法「七不可」之書奏之王。可法始不安。 徐 曰:曰率兵入朝何?明士英之劫制廷臣也。削其官,深絕之也。 明遣御史祁彪佳宣諭諸鎮。 彪佳字宏吉,一字虎子,山陰人;弱冠成天啟壬戌(一六二二)進士,歷官御史。以刷卷南畿,便道還家;聞京師陷,慟哭赴南都。福王至,群議援宋高宗故事,立為兵馬大元帥。彪佳曰:『今與宋不同,宋時徽、欽固在也;今海內無主,盍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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