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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455 頁:版面影像】 今讀吾友曾君曰唯「半石居」之集,何畢備厥美,而不可以一方概耶?蓋其賦性超脫,既不濁俗棼其心;而自命奇偉,復不屑步趨於儕伍。雖磊磊落落,有毅然不可屈之概;而感時物之變遷、傷情態之錯迕,亦自有扼腕而不能平者以寄於胸臆。是故發之於詩也,隨其境之所投,而即因其詩以見性。有時而見其沉以鬱者矣,吾知其必有所以觸其憂憤焉者;而當其寫高曠之致則否。有時而見其麗以逸者矣,吾知其必有所以動其風情焉者;而當其寫剛方之概則否。其為人也不拘於一定,則其為詩也亦不拘於一律;宜乎一集之載,幽鬱者忽而超閒、逸麗者忽而雄邁。卷頁雖少,已畢收古人之美,而萃於其中也已。 送黃侍御巡按臺灣序蔡世遠 臺灣居海外,在南紀之曲。東倚層巒,西界漳州,南鄰粵,北之雞籠城與福州對峙。地近河沙磯、小琉球,周袤三千餘里。孤嶼環瀛,土壤沃衍;禾稻不糞而長。物產蕃滋,果 、嬴蛤、硫磺、水籐、糖蔗無所不有,固東南一大聚落也。自鷺門、金門迤邐以達澎湖,可六百餘里。又東至臺之鹿耳門,旁夾以七鯤身、北線尾;水淺沙膠,紆折難入。明嘉靖末,海寇林道乾據之。道乾後,顏思齊勾倭人屯聚,鄭芝龍附之。未久,荷蘭誘倭奪之。鄭氏破荷蘭,為巢穴,傳三世。今天子聲教四訖,鄭氏擒滅,設官置吏 【第 456 頁:版面影像】 ,休養孕育,垂四十年。去歲群不逞之徒,煽惑莠民,撞塘嘯號。賴天子威靈、將帥用命,舟師直入,七日奏克。天子特注意臺灣,簡監察御史中有敦實廉能、嫻猷略、知治體、可任以股肱耳目者二人,往按其地;黃君偕吳君膺新命以行。 余與黃君,同門友也。夙知君家學素履;君兄弟五人,皆有聲績。長公、次公,以督學清正,晉秩為卿。君年最少,由吏部陟臺中,能直己行道,不矯激沽名,為聖主所倚信。以夏四月至閩。余一見,即為臺灣慶得人。君自童子試至登進士第,未嘗出都門。茲將出波濤、航大海,奉天子命以綏輯群黎。神志肅定,忠慎恢廓。古所諸大丈夫者,君其人矣。 夫臺灣鮮土著之民,耕鑿流落,多閩、粵無賴子弟;土廣而民雜,至難治也。為司牧者,不知所以教之,甚或不愛之而因以為利。夫雜而不教,則日至於侈靡蕩逸而不自禁;不愛而利之,則下與上無相維繫之情。為將校者,所屬之兵,平居不能訓練,而又驕之。夫不能訓練,則萬一有事,不能以備禦;驕之,則恣睢侵軼於百姓。夫聚數十萬無父母妻子之人,使之侈靡蕩逸,無相維繫之情,又視彼不能備禦之兵而有恣睢侵軼之舉,欲其帖然無事也難矣。今海氛已靖,臺地乂安,監司守令,皆慎簡之員;則所以教而愛之者必周;總戎藍君又平臺著績人也,所以練而輯之者必至。君與吳君從容經理其間,慎簡乃僚,罔不同心。臺灣之人,行將數百世賴之;豈徒南粵之奉伏波、峴山之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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