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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443 頁:版面影像】 程孤往,歷島樹之迷離;擊楫還歸,與鱟帆而上下。鯤魚夜吼,則山鬼輟吟;颶母朝翻,則爰居屏跡。鐵沙排劍,迴車九折非難;針路飄萍,擊水千盤似夢。而使君乃柁樓舒嘯,官閣援毫;海月鑑其咿唔,天風助其激盪。捧函色動,不數張融賦海之章;掩卷神飛,勝讀郭璞遊僊之句。感瓊瑤之投贈,媿糠秕之簸揚;宜播雞林,共貽鷺羽。 赤嵌集序汪灝(歙縣人) 昔人云:文人之筆,多得山水之助;涉境愈險,則文筆愈奇。韓之潮、柳之柳、蘇之儋耳,是其徵矣。雖然,亦顧所謂文人者何如耳。使神於不超曠、睹記不淹洽、才情不肆溢滂沛,即至方壺、員嶠人跡罕履之地,風景自異,而其靈幻神奇,必不傳也。何也?有其助,無其筆也。 臺灣入版圖者幾三十載,剖符至者踵相接。其山川、風土、人物,人遭之而無色,公觸之而成聲。鼓吹壞譎,刻畫詭異,使讀者縮海外於眉睫;恐怖胡盧,迭至交攻,不可自已。則皆其心無窒礙、學有根柢,八斗之才、萬古之情,所群萃焉而出者也。故人謂斯集得山水之助。余謂赤嵌不遇慧業文人,將終天地而不顯其 譎、不肖其詭異,其得助於文人者,又不可量其幾多矣。 或曰:移此以概韓、柳、蘇公,其說將無同乎?余曰:所遇又不同也。蓋韓、柳、 【第 444 頁:版面影像】 蘇三公皆謫於潮於柳於儋耳,其所為詩,大抵皆感激憤發之所為作也。我公捧毛義之檄,叱王尊之馭,俯仰上下,靡所怨尤。雖集中感懷、放懷諸什,時有微情;要亦才人志士,不屑一世之所寄託;而其曠窅靈襟,排奡變調,正未有纖毫介於性情也。此其所以異於韓、柳、蘇三公,而自鳴一家,而各成千古者歟! 臺海使槎錄序翰林魯曾煜(紹興人) 「小雅」「皇華」之詩,言使臣遍咨於忠信之人,「左傳」所謂五善、「國語」所謂九德是也。自漢以後,使者遂例有纂述。考之鄭樵「藝文略」,凡「朝聘」得三十七部、「行役」得三十部、「蠻夷」得四十七部,不為不夥。然未有海外澒濘之壤、人物俶詭之鄉,元元本本、堂堂正正,視之如指螺掌壑,當下可信;則「臺海使槎錄」洵為第一等書矣。 煜聞先生之言曰:『余之訂是編也:凡禽魚草木之細,必驗其形焉,別其色焉,辨其族焉,察其性焉。詢之耆老、詰之醫師,毫釐之疑,靡所不耀,而後即安』。嗟乎!么 名物,先生猶廩廩焉若是;而況島嶼之險易、城堡之堅脆、番俗之馴悍、政刑之張弛、戎伍之疏密、禮樂之異同,有關精神命脈之大者乎?抑禹跡未經,儒者從略,先生必務詳審精密;況墨丈尋常之間,習睹習聞,肯蹈澹虛怳惚,如象罔之索珠、狼 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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