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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689 頁:版面影像】 宣五營亦噪歸。時興度不能守,自縊於萍鄉官舍;一僕亦死(時興,福清人)。 二十二日(辛未) 唐王大學士黃道周憤國勢衰微,兵食俱乏,政歸鄭氏;諸大帥巽 ,觀望不敢出。自請督師江西,以圖恢復。至是起(一作啟)行,謹齎一月糧,以虛聲鼓動忠義,得卒九千餘人;從廣信出衢州,所至安撫遺黎、聯絡聲勢,遠近響應。 道周憤鄭氏無經略之志,而江西義旗響應,乃慨然曰:『立君以救民,吾之素志。今主上親征在即,分道而進,滅寇復仇,機會不可失!我為大臣,寧惜以身先之;庶人心有知,不至泄泄也』!帝命鄭芝龍助之資,不應;自辦一月糧以行,帝惟給空紮百函為行資而已。有僧軍荷鉏耰棘荊隨道周後,名曰「扁擔兵」。 道周夫人蔡氏在家,聞道周出江西,嘆曰:『我夫獲死所矣!安有將在內、相在外而能成厥事者乎』? 大清官袁繼咸於內院,終不屈。繼咸至燕京,供具甚厚;諭降,不從。 唐王加賴垓國子監祭酒。 【第 690 頁:版面影像】 魯王以吳從魯為通政司參議(從魯,字金堂,山陰人,萬曆丙辰進士;官川湖分守道)。 大清兵攻江陰,遊騎道出無錫,去大軍稍遠,不戢。諸生華曠度挈妻王氏避兵祝塘,祝塘王母家也。曠度適構疾,不粒者數日,而騎兵野掠者突至;曠度慮不免,急呼婦:『若以少子疾走可免,俱死無益』!婦不忍去,強之乃行。行里許復返,謂曠度曰:『君留此必死;君強起,予掖君臥旁草舍中,冀得脫』!且解腰纏五金畀之曰:『以此賂騎兵乞命』!婦甫行而騎兵追至,婦投水不及,被獲;一騎挾之上馬走。婦遙呼稚子走間道,乘間解帨自縊,時七月二十三日也。曠度果以賂免,跡婦屍不獲;卜者杜翁卜之曰:『重重坎陷,絕於申刻;縊用徽墨,手類有物。置於叢棘,三日其得』。初往祝塘時,婦慨然謂曠度曰:『此行生死未可知;倘不測,無一以為念』!乃以珠密紉諸子女及己衣縫中,曰:『即死,得收余骨』。至是,果得屍於草田中、松阜下;盛暑胔腐,血流蔽體。裂所紉珠,始得實,領結堅紉不可解,面斫一刀傷目、一刀潰腦;五指牢握敗草,負痛使然也。蓋方縊時,騎兵怒而推刃,以及於難。既天下大定,朝廷褒顯節義,詔有司核所在婦女以名聞;而婦以格於議,不獲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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