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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715 頁:版面影像】 應元率兵千人格鬥,奪門西走,不得出;勒馬巷戰,殺傷無數,踴身投前湖烈女祠前池中。良佐自言與閻有舊,令必生致之;坐乾明佛殿,騎從水底縛閻至,躍起拍閻肩而哭。閻曰:『何哭為?死耳』!擁〔見〕貝勒,不屈;殺之。棲霞禪院有僧唯心者,與閻共事;以閻所紀「和眾乘城略」授黃子新;子新按之作「閻公行狀」。 義兵陸先從應元死。 青陽黃雲江(一作明江)善弩,弩長尺餘、竹箭五寸,淬以毒藥,百步外命中,著人立死。尤善歌,獨攜一胡琴以出,莫有知其為弩師者。後為大清兵所獲,挈之北行;中道殺騎卒而逃,卒死牖下。 二十二日(辛丑) 城中猶巷戰不已,北兵用火攻,敗之。 江陰被圍,歷閏六月至八月始破。時人為之語曰:『八十日戴髮效忠,表太祖十七朝人物;六萬人同心死義,存大明三百里江山』。隆武極獎勵忠義,聞江陰、涇縣以守城拒敵被屠;嘆曰:『吾家子孫遇此二縣三尺童子,亦當哀而敬之』! 按江陰之變,吾族城居者,闔門俱死;獨曾祖考奉山府君(諱國綱)、祖考爵一府君(諱 【第 716 頁:版面影像】 世卿)、叔祖德一公(諱世芳)作客荊、湘,不與其難。曾叔祖張四公(諱國維)躬耕南門外十里之南閘,幸存,曾祖妣羅孺人母家一門七十餘口,俱被害;止遺孺人弟一人。事平,奉三府君以故園荒蕪不可居,因遷於錫;羅孺人弟年六十無子,亦來相依,終老余家。先君子兄弟十人,每當時祀,必設賓位,請羅公主與祖考、祖妣合祭;詔余小子曰:『羅公,吾祖母舅;終吾之世,奉祀至爾輩已四世矣。其除之』!余小子謹受教。憶余年十七、八時,歸江陰省墳墓,詢諸故老傳聞,為指某丘駐師、某水立寨、某門火攻、某某街巷戰;一望荒煙蔓草、狐嘯猿啼。五十年前事,歷歷在目;彷彿隱身牆隙,窺見刀戟交加,殺人如草也。先君子又謂余言:『江陰有黃子薪者名晞,曾主余家;毓祺之子也。間談及江陰城守事,輒嗚咽流涕。聆其所說,與史書記載無不吻合』。噫!斯時也,正當殺運慘烈之際,率土如焚;豈止江陰受禍、吾族不幸也哉! 大清兵至萬安,李永茂奔贛州。 叛將白之裔入萬安;江西巡撫曠昭被執,知縣梁于涘死之。 于涘被執,不屈;死南昌獄中。南昌知縣王宗熙開縣署中門,鼓樂導其屍出;觀者無不流涕(于涘,字飲光。有絕命詞云:『但知生富貴,誰識死功名!到頭成箇是,方見古人情』。又自記云:『平生學佛得力,到此撤手懸崖』)。 邑人朱大夏死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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