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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7 頁:版面影像】 即位初,即毀之矣。 盧象昇、孫傳庭、洪承疇三人允稱邊才,乃殺賊方當奏績,遽以勤王入援,而秉國者又移之邊方,或中以危法,遂使已潛復熾。雖係天命,亦人事也! 十年(丁丑)夏,大旱,下詔罪己責臣。自此後天下時常大旱,流賊多因此起。 南直撫、按並輔臣交章薦松江處士陳繼儒(字仲純,號眉公)。已將下詔徵聘,而廠、衛訪得其人務虛名,無實學,事奔競,而衣服、飲食、器用俱務詭異。上曰:『此妄人』!遂不徵。 陳啟新論考選不公,進吏部訪冊,而禮部尚書姜逢元、兵部侍郎王業浩圈多,上嫌其濫,俱罷之。又參職方司郎中尹民興等溺職。野史誤以民興為知縣,非也。 撫寧侯朱國弼以參溫體仁奪俸,非奪爵也。 駙馬都尉王昺以參溫體仁欺君誤國奪爵,終於家。駙馬中惟王昺一人而已。 十一年(戊寅)正月,太子加玄服,出閣講書。 六月,安民廠災。 十一月,京師戎嚴。神機營副將王世爵陣亡於京東之孫堠。先是九年京師警,世爵嘗統數百人哨至蘆溝橋,猝遇敵騎數千至,眾欲走,世爵曰:『彼眾我寡,走即為所乘』。於是依橋結陣以待。敵疑有伏引去。名大振。至是戰亡。 【第 18 頁:版面影像】 宣大總督盧象昇帥師勤王,至保定賈莊,血戰死,物議紛紛謂亡去。有隨營打點騎尉俞希龍,下東廠太監王之心鞫。希龍極稱其忠勇有謀略,實陷陳而死。之心以為誑,加酷刑無完膚。仰天歎曰:『國家若負盧公,再無忠臣也』!言畢即死。而野史謂象昇死於松杏。松杏之敗在關外,乃洪承疇,非盧象昇也。地之相去二千餘里,時之相去四年有餘,乃誤彼人為此人,混兩事為一事;野史可笑如此。 有寧永芳者,宣府人,驍勇善騎射,為大同守備。象昇巡邊,見其岸異,命之騎。承芳馳且射,象昇亦馳而射,逐兔也,象昇一發殪之。因按 與之論射,非老於行務不能;承芳心折焉。國變後,寓於西湖,為人述其事,猶嘆息洒淚不置,云待盧公何薄,待洪承疇何厚也! 十二年(己卯),禁午門,端門內官,不許延接朝士。百官待漏,在午門前東西棕篷下,惟五府錦衣衛、尚寶司、六科有直房,其餘無直房,亦非露立。野史所載禁朝臣私探內侍,於是待漏俱露立,無敢入直舍者,齊東之語也。 九月,宴楊嗣昌於平台,即後左門,無後殿。野史云,宴於平台後殿,誤矣。 楊嗣昌實心任事,廷臣所少,而才亦足以濟之。使廷臣不為門戶掣肘,俾得專心辦賊,未必無成。顧攻者紛紛,遂使嗣昌憂憤。後襄陽陷,嗣昌自經。詩云:「無權無勇,職為亂階」,其諸臣之謂乎!撫臣微有謀略者,朝臣必嫉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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