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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7 頁:版面影像】 不悅,曰:『是何言邪!根本重地,宗廟陵寢所在,何得輕建此議』!上初悉奪宦官權,虛心委任大臣,而大臣多此類,於是始有輕士大夫之心。京營原設侯伯一員總督軍務,兵部侍郎一員協理軍務,至是添設太監一員李鳳翔提督軍務。內臣監軍自此始。而此輩多市井庸愚,冥然無覺,傲然自大,故天下事日見其壞。 督師袁崇煥,初受大學士錢龍錫意旨,紿殺總兵官毛文龍。中軍何可剛曰:『是謂三不幸』。崇煥問之。曰:『生文龍,天不幸;用文龍,朝廷不幸;殺文龍,公不幸』。未幾,京師警,崇煥入援。召對平台,賜貂裘綵幣銀。裨兵屯畿南,一戰敗績。復召訐云:『爾擅殺大帥,以致今日又不能捍禦。恢復之言何在』?著錦衣衛拏問。總兵祖大壽、何可剛聞之,引兵去。先是巡捕營獲一木工,云崇煥謀反,以為諜。事下鎮撫司,掌刑李若璉鞫得其枉,奏之。復下鎮撫司,以為實。於是喧傳崇煥謀反,人人切齒。及行刑,百姓臠食其肉,皆謂殺文龍以致東方猖獗,崇煥誤國之罪無所逃。以為謀反,豈不冤哉! 都下流言,皆出三大營官軍。一人造謠進營,傳之一隊,一隊傳之一營,一營遍傳都下。不三日,傳之內庭,達御前矣。大臣黜陟,往往由此。朝廷以為輿論無私,而不知其由於匹夫之恩仇與姦人反間也。聽言須察理,輕信最害事。 起原任大學士孫承宗,以原官兼兵部尚書,督兵駐通州,既而移駐山海關,關門始 【第 8 頁:版面影像】 保無虞。承宗實有將相才。後以廷臣掣肘,不得竟其用,關東事遂大壞。惜哉! 庶吉士金聲薦髮僧申甫有將略,精於火攻,授遊擊將軍。招烏合之軍二萬人,出廣寧門,不戰而潰。以耳為目者多矣。 四川石砫司土司女帥秦良玉,見國家多難,願出為朝廷效力,帥師勤王。召見,賜綵幣羊酒。御製四詩以旌之。「學就西川八陣圖,鴛鴦袖裡握兵符。古來巾幗甘心受,何必將軍是丈夫」!「蜀錦征袍自翦成,桃花馬上請長纓。世間多少奇男子,誰肯沙場萬里行」?「胡虜饑餐,誓不辭,飲將鮮血帶胭脂。凱歌馬上清吟曲,不是昭君出塞時」。「憑將箕帚埽虜胡,一派歡聲動地呼。試看他年麟閣上,丹青先畫美人圖」。 三年(庚午)二月,冊立長子慈烺為皇太子,甫周一歲。 四月,京師解嚴。野史云,去年季冬解嚴,誤。 流賊起於饑民叛兵歷歷可據。而論者歸罪於裁驛站,令劉懋獨蒙惡聲,殊不解也。 上篤學博覽。四書、六經、性理、資治通鑑、通鑑綱目、大學衍義、衍義補、貞觀政要、皇明祖訓、帝鑑圖說,朝夕不去手,於尚書尤留意。凡廷臣之章奏有關政要者,俱命抄錄成帙,不時披閱。 命司禮監以洪武正韻、玉海篇、字彙總成一書,共字四萬有餘。書成,因兵起未及刊行。惜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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