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【第 43 頁:版面影像】 怏而去,舉朝嘆頌聖明真不可及云。 三年庚午,正月,兵部尚書申用懋罷。本兵與司禮文移往來,向有定式;神廟末年,諸事叢脞,舊式遂廢,後來者亦不講究,文武違式,司禮拒不收,則以厚賄侑。申公蒞任,重復舊式,厚賄禁不用,大璫皆不悅。又時上銳意功業,申公老成持重,不能仰副聖意;梁廷棟獧巧人也,甚為上所倚任。初五日,內旨:『申用懋著解任回籍,梁廷棟著回部管事』。 大學士韓爌罷:爌忠厚拘謹,不能當聖意,左庶子丁進,以升轉衍期,遂出彈章;工部主事李逢申、中書原抱奇繼之,爌三疏請告,得旨允放,其禮頗厚。進與逢申,皆爌己未所取士也。進後奉旨,以陰陽閃爍降調,逢申隨以監督火藥失事,下獄遣戍。 吏部從無以五品調者,二年八月,以南司官陸康節給假回鄉,共推轂無錫華允誠。華亭相公獨推轂同邑王陛,王輿望未孚,而華一寒徹骨,退遜不前,以此久無定局。宜興入政府,借江北司官解學夔降謫事,遂票旨:『著破格推堪用的來看』!乃超調戶部郎中吳鳴虞,以文選郎中管員外事,真破格矣。吳年耄矣,無所短長,踰年,請告歸。 虜騎既退,廷議:昌平陵寢所在,通州國儲所寄,應各設鎮臣重守。於是推河南巡撫范景文、太僕少卿侯恂,俱以兵部右侍郎往;恂督治昌平,景文督治通州。又遣兵部主事王建侯、章應望,各贊畫軍務。 【第 44 頁:版面影像】 二月初十日,冊立太子,上以戒嚴免升殿,百官聽宣敕於午門,行十二拜禮。賜三品以上及日講官,各花朵紅一疋,三品以下,皆半紅花枝用角,日講官紅全匹花枝用銀,儀制署司事員外賀世鑄敘勞,升光祿寺少卿,尚書李騰芳,加太子少保。 方大任既放,復有『身雖去國,心不忘君』一疏,先臣特上疏糾之,略曰: 『臣初見大任疏計必當,以薊門要害,將士情形,與夫戰守防禦,用兵治餉之策,瀝將死之善言,酬破格之隆遇,灑灑洋洋,祇剿襲朋黨之唾餘,復理東林之塵案。即今皇上起用東林諸臣,其無才而不稱任使者,則有之;其懷奸而悠為欺罔,盜用朝權者,未之有也。近者諸臣之得罪,或以封疆,或以職守,皇上未嘗有一毫成心,一毫偏德,乃曰時時因事掃除;夫離照當空,八柄在手,當去則去之,當罪則罪之,何必借事為掃除之計哉?此奸回術數,奈何以誣聖主也?王言綸綍,炳若日星。惟真惟澹,曉然與天下昭揭之,亦何不可?而必欲但與密勿餘衡,三五大臣私相告誠,成一家之私言,此又曖昧行徑,不當入告明明之后矣。況「真澹」二字,大任亦僅言之已耳,七品小官,驟膺開府,煌煌節鉞,不用以經武,而用以畫錦,澹乎不澹乎?佯死卸擔,何其憊也;發憤揮毫,抑何壯也!反復如此,真乎不真乎?其所獻媚於三五大臣,恐三五大臣之公忠者,亦未肯任受也。大任試衾影自盟,斯亦不澹不真之極思矣』。 疏入,留中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