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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29 頁:版面影像】 未幾,即有剿餉、練餉之加。 四月己酉丑刻,熒惑去月僅七、八寸;至曉,逆行,尾八度掩於月。 五月丁卯夜,熒惑退至尾初度,漸入心宿。兵部尚書楊嗣昌借月食火星,以為可化災為祥,冀以動上意;工科都給事中何楷駁正之。 六月,兵部尚書楊嗣昌改禮部尚書兼東閣大學士,仍署兵部事。時嗣昌母服才五月,工科給事中何楷劾嗣昌忘親;上切責之。先是,吏部會推閣員,上不允,命並及在籍守制者;蓋嗣昌為陳新甲地也。已而特召新甲為兵部右侍郎,總督宣、大。侍講學士黃道周上言:『朝廷即乏人,豈無一定策效謀者?而必破非常之格,以奉不祥之人』!上不懌。召廷臣於平臺,問道周曰:『朕聞無所為而為之謂天理,有所為而為之謂人欲。爾前疏適當枚卜不用之時,果無所為乎』?道周對曰:『天人止是義利,臣心為國家、不為功名,自信其無所為』。上曰:『前月推陳新甲,何不言』?對曰:『時御史林蘭友、給事中何楷皆有疏,二人臣同鄉,恐涉嫌疑耳』。上曰:『今遂無嫌乎』?曰:『天下綱常、邊疆大計,失今不言,後將無及?臣所惜者,綱常名教;非私也』。上曰:『清雖美德,不可傲物遂非。唯伯夷為聖之清;若小廉曲謹,是廉非清也』。道周曰:『伯夷忠孝,故孔子許其仁』。上怒其強說。道周又極詆楊嗣昌,嗣昌出奏曰:『臣不生於空桑,豈遂不知父母!臣嘗再辭,而明旨迫切!道周學行人宗,臣實企仰;今謂不 【第 30 頁:版面影像】 如鄭鄤,臣始太息絕望!鄤杖母,行同梟獍;道周又不如鄤,何言綱常也』!道周曰:『臣言文章不如鄭鄤』。上責其朋比。道周曰:『眾惡必察,何敢為比』!上曰:『少正卯亦稱聞人;惟行僻而堅、言偽而辨,不免孔子之誅』!道周曰:『少正卯欺世盜名,臣無其心。臣今日不盡言,則臣負陛下;陛下今日殺臣,則陛下負臣』!上曰:『爾讀書有年,衹成佞耳』!叱去。道周叩頭起,復奏曰:『忠佞二字,臣不敢不辨。夫臣在君父之前,獨立敢言為佞;豈在君父之前,讒諂面諛者為忠乎?忠佞不分,則邪正混淆,何以致治』!上怒甚,嗣昌乞優容之。上曰:『朕亦優容多矣』!諸臣退。上召回,諭曰:『今內寇外裔、天災地震,皆朕不才,不能感發諸臣公忠為國之心;不智,不能辨別是非邪正;不文,不能宣布德化;不武,不能削平禍亂:此皆朕之寡昧,即朕之愆尤!正賴卿等匡救不逮。乃有一等機械在心,專於黨同伐異、假公濟私;朝廷纔用一大臣,百般詆毀。律以祖宗之法,當何如處?看來這裔、寇卻還易治,衣冠之盜卻是難除。以後再敢如此,立置重典。朕勸諸臣各修職業,共享太平之福』!諸臣叩頭出。明日,降道周為江西布政司都事。翰林院修撰劉同昇、編修趙士春、都給事何楷、試御史林蘭友各疏救道周、劾嗣昌,俱謫調有差。 八月,南京戶科給事中張焜芳論前巡鹽兩淮御史史 侵帑三十余萬,命逮 下刑部獄。 奏辯,又發焜芳朋黨狀;焜芳奪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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