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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71 頁:版面影像】 遠;城破,陳邦彥猶率兵巷戰。力屈,索筆題其壁曰:『無拳無勇,何餉何兵!聯絡山海,喋血會城。天命不佑,禍患是攖;千秋而下,鑒此孤貞』!遂赴水。北兵出之,檻送廣州;在獄不食五日,惟慷慨賦詠,所傳有『大造兮多艱,時哉不我與;我后兮何之?我躬兮良苦』之句。十月二十八日,被磔。監刑者視其肝,肝忽躍起擊監者面,遂驚悸數日死。逾年,贈兵部尚書。子恭尹,能以詩文世其業。陳子壯至廣州,臨刑,呼高皇帝、烈皇帝不絕口;與麥而炫同日死於市。子上圖,亦見獲;其家僮伯卿請寸斬以贖主人之孤,得免死。是日,佟養甲命何吾騶、黃士俊、李覺斯、葉廷祚、王應華、伍瑞隆、關捷先、陳世傑等觀之;養甲問諸降紳曰:『畏否』?皆鞠躬曰:『畏』。亦有改容詫曰:『真忠臣!真忠臣』! 承胤既降,北兵利其資,佯與歡飲;遂殺之。 時長、衡既失,何騰蛟、嚴起恆、劉湘客等咸至桂;郝永忠、盧鼎諸鎮兵雲集。式耜調和主客,撫慰有加;籌畫糧糗,日不暇給。復疏言:『柳州猺獞雜處,地瘠民貧,不可久駐;慶遠壤鄰黔、蜀,南寧地逼交夷,不可遠幸。邇來將士瞻雲望日,〔以〕桂林為杓樞道路;臣僚疲趼重繭,以桂林為會極;江、楚民情,以桂林為拯救之聲援。騰蛟與永忠、鼎、璉等俱分防任汛,可圖恢復』。不聽。 初,土司覃遇春從騰蛟於楚;潰歸,入桂林,陳兵索餉,騰蛟、式耜俱惡之。比至 【第 172 頁:版面影像】 ,柳守道龍文明承督、撫密檄,佯與遇春飲,解其部曲;執遇春,送桂林誅之。帝至古泥,遇春子鳴珂訴冤,從行者倉皇未詳其始末,對以不知。鳴珂率諸苗攻文明,文明走;遂入柳州大掠,矢及帝舟,柳遂陷。帝倉皇跋涉,亦如出武岡時。 是月,陳邦傳子曾禹以二千人迎駕,遂次象州。 十一月,式耜集郝永忠、焦璉誓於神前,刻期出師;盧鼎、趙應選分路駐兵,轉餉不絕。督師何騰蛟得展武略,攻三王之兵於全州,斬級無算,獲名馬駱駝而還。諸帥連營而軍,如天津閣道亙三百里。清師去楚,帝欲幸南寧,為新興侯焦璉亂兵所阻。 十二月,帝入桂林,式耜與起恆並相。式耜黎明入閣,夜分始歸;處流極之運,肅然如治朝。騰蛟仍督師出全州。 永曆二年(清順治五年)戊子正月,郝永忠出壁興安。永忠,闖賊左營也;前在桂林與焦兵不相能,式耜調和之,始得其用。及壁新安,有江西進士蕭琦,式耜令永豐時所得士也,為人僉壬,以禮垣驟躋司馬。時居永忠營,百計媚之;遂言桂林富饒,留守殷厚,趣永忠赴闕。因聲言清兵劫營,即撤兵西上。 二月二十二日,郝兵抵桂,左右趣帝遷蹕。式耜曰:『不可!督師警報未至,營夜驚,無大恐;二百里外風塵,而遽使駕露處耶?播遷無寧日,國勢愈弱、兵氣愈難振,民心皇皇復何依?潮回波逝,雖長年三老,能逆挽其戙杙哉』?左右禁近益周章不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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