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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467 頁:版面影像】 環臺,皆瀛也。吾登斯瀛,而知天地有大文焉。云拖岫,霞浣溪,花重錦官,琴調山溜,龍噴霧縠,虹亙天橋,風雨晦明,洪濤怒吼,如萬千車馬之奔騰:怪怪奇奇,卒難名狀。乃喟然嘆曰:大哉斯瀛,文人才士之心思,當亦如是之汪洋恣肆,而不可以羈勒也乎!以故余視學斯土,歷試諸生文,其中有清者、濃者、奇者、正者、窅而深者、沛然決者,各成一家言,而不能以一律繩。想亦游心於瀛海瀛山之怪怪奇奇,相與探幽攬勝,一洩而為不可羈勒之文耶?有是文而不梨棗登之,以共諸同好,則海以內烏知其瀛以文彰、文以瀛傳也。雖然,瀛傳於文,不傳於土苴木偶、莽蕩詭僻之文。而傳於沉浸濃郁、含英咀華之文。都人士果不徒遊心於瀛,以為文而必思無愧為天地之大文,而后可與唐之房、杜諸學士把臂而登瀛,以傳千古奇文。曩者,夏前輩筠莊名其所刊文曰「海天玉尺」,所以量瀛之才也;張前輩鷺州名其所刊文曰「珊枝」,所以羅瀛之珍也。余欲量瀛之材而無玉尺、欲羅瀛之珍而無珊網,然則何所持以與都人士勗乎?曰:以是集而為瀛之登也則未,以是集而為瀛之梯也則可。於是乎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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