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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27 頁:版面影像】 五、六十里,次者梗;即鷓鴣城,界金沙、大盈兩江間,地險而饒。其酋為竹城、茅屋以居帝,蓋慮三桂及明諸將撓滅之。又見三升以敕退,疑永曆帝令猶行,益畏忌;故居之內地,陽致禮而於數十里外環兵圍之,音耗斷絕。永曆帝不知;群臣幸得地延殘喘,自構竹木,結宇相環。緬婦來市者雜沓,諸臣短衣、蹤足與諧謔,或席地呼盧、縱酒;緬人笑之。其譯者云:『曩不去兵,緬猶敬畏;今已矣。其盡廢中國禮,異日不知所終也』。任國璽請設官任巡衛;諸臣不省,無復遜荒之慮。 秋八月望,緬俗為中秋節;大會諸蠻,招沐天波以夸之,且索賀。永曆帝欲結緬,使天波往;至則劫使椎跣,且跪拜之。天波歸,泣曰:『我為皇上,諸臣其罪我乎』?事聞,給事中楊在及任國璽劾之;不報。永曆帝得足疾,呻吟甚。馬吉翔、李國泰共當國,略不顧;召優人黎應祥演慶中秋劇。應祥曰:『行宮密邇,聖體不安;且此何時而為此乎』?死不奉命。吉翔痛鞭之。 九月,緬人進新穀,令賜從官;吉翔惟私其所親。鄧凱詈諸朝,吉翔旗鼓吳承爵僕之,折一足;及咒水禍作,凱幸以免。 冬十月戊子朔,頒大明曆於緬甸;從鄧凱請也。 順治十七年(永曆帝十四年)春正月,永曆帝在者梗。 秋七月,白文選濟錫箔江,擊緬兵於瑞羊,大破之。進圍阿瓦之新城,索車駕、假 【第 328 頁:版面影像】 覲道,期必得;垂破矣。緬人懼,復招沐天波,固辭不行;其酋請以冠帶往。至,遇之有加禮。歸言:『緬人請敕止文選軍』。馬吉翔即使人往;文選不奉詔,曰:『祁將軍來言已航海,若前事真,此必偽矣;若不然,航海之後,何自而來?蠻人不足信也』。使者依違去。文選旦夕盼敕不可得,望其城痛哭去。定國亦募緬人齎疏至,略言:『臣先後奏疏踰三十;今駐緬境,請約地得迎駕』!諸臣夢夢無或謀,使者遲;久之,定國引去。 永曆帝自罹楊武、孫元雅之禍,乘輿蕩盡;惟餘金銀盆、碗各一,輿人又竊之遁。群臣窶者,饑寒不免,或三日不舉火。馬吉翔、李國泰共以語激永曆帝,永曆帝怒,擲「皇帝寶」使碎之給從臣;太監李國用叩首,言『死不敢奉此詔』。吉翔、國泰竟鑿之。然吉翔、國泰皆厚資,飲博達旦。嘗飲王惟恭家,酗酒肆詈,聲達御前;永曆帝責之曰:『縱無君臣之分,何不自愛』!竟不懼。蒲纓張賭肆,日夕呼盧;命毀其居。王惟恭與太監楊榮、某博而拳毆,聲澈於外;永曆帝使諭之不止,使錦衣衛毀其居一角,兩人亦不懼。 吳三桂嘗問自全之策於洪承疇;曰:『滇中不可一日使無事也』。乃疏言:『李定國、白文選假名擁戴,患在門戶;土司反復,患在肘腋;投誠將士豈無懸念,患在腠理。且滇土瘠,非翦渠魁,必貽後患』。從之。於是愛星阿等以兵進,且令土司入緬示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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