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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15 頁:版面影像】 二月,郝永忠兵猝至,議西幸。瞿式耜言:『督師無警報,必無慮。播遷不已,其何以守』!左右爭勸行,式耜言:『無已,俟騰蛟至;果勢迫,正宜親征。天威咫尺,激厲將士,背城借一,勝負尚未可知;若以走為策,則桂危、柳豈不危?今日敵至桂林,明日不可至南寧、太平乎』?反復開導,卒不聽;且曰:『卿不過欲朕死社稷耳』。式耜泣下,嚴起恆請再議。夜漏三下,永忠兵毀宮門入,劫帝衾中,裸擁出城,置御舟去;遂大掠。永曆宵行;明日,至平樂。以城破,不可居;且三宮在南寧,赴之。布袍竹轎,舉枝濡足而行。 三月乙巳,永曆帝入南寧;從者嚴起恆、尚書蕭瑜、席珍十餘人。永曆帝將入土司,蕭瑜陳十不可;乃止。田州果化諸土司皆來朝。苦用乏,懸示賣官於二十土司,販夫、樂戶皆注籍。重以陳邦傅、趙臺之亂,人心益悸。安南賊莫、黎二部入犯,旋走去。 俄,桂林大捷,留守瞿式耜疏告,且言蠻鄉不可居;檄所司驅潰兵、儲供帳,請還桂林。不聽。式耜之事永曆也,五鼓入朝,事畢而退;尚方未食、亦不食,如孝子之事親。既留守,問起居、求反蹕,比於宗澤之請還汴。永曆帝知之不能用。 夏四月,永曆帝在南寧。留守瞿式耜以經筵無講官,為「八箴」以進;永曆帝嘉之。 閏四月,李成棟復為明;使洪天擢等入朝,請蹕廣東。瞿式耜疏請蹕桂林;言『興 【第 316 頁:版面影像】 陵兩載隔陷風塵,成棟遣使修葺,巍然天壽。慕天之忱,非有可慮;然爵賞大權一歸成棟,朝廷徒擁虛位,非治理也。滇、楚列兵百萬,何騰蛟翹首威靈;車駕既東,將土疑謂皇上實棄之,成棟亦有邀駕之嫌。請一使東諸侯瞻仰聖容,責使恢復;此上策也』。且使蔡之俊、蒙正發言:『粵東未復,皇上宜住粵西以謀楚、粵;江、廣反正,宜蹕桂林以謀荊、楚。事機所在,毫釐千里』。吳貞毓獨信李成棟,力請行;式耜疏皆不省。 六月甲辰,發南寧。永曆帝及三宮皆溯邕江行,飛湍迅速。兩日至潯州,會後宮有疾者,為止數日。陳邦傅面責永曆帝:『丁亥二月微臣父子,何有今日?皇上負恩、趙臺負義,彼且不隨扈,何足留守?至今皇上無復為臣下作奴才』!永曆帝不能答。更索餉,使部卒毆主事王諸死;環尚書蕭瑜、顧之俊舟而詈,又縱掠之,兩人憤欲死。且請世鎮廣西如沐氏;朱天麟不可。邦傅使胡執恭言:將擲其冊印、尚方劍於天麟舟,邀必得。卒不與;中書舍人張立光納其賄,代以「居」字。邦傅遂創欽札、用御寶,鬻文武;聲供扈從賞賚,皆入於己:尚書、總兵百金即得,都司、知縣無有過問。耕童、樵叟,聯翩赴職。給事中吳其雷劾立光,何騰蛟、瞿式耜、魯可藻、曹志建及吳德藻等交章劾;「世鎮」之說乃止。即潯州府署為行宮,截永曆帝居之。李成棟使其將羅成耀來迎,甲士三千,水陸警衛;疏言:『天下者,太祖之天下。陛下中興,宜親總六師;豈可偏安粵西,使豪傑解體?此臣至計,非冀邀駕也』!邦傅畏之,不敢留;乃更迫促詈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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