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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13 頁:版面影像】 至二水渡,距有德兵可三里;甫濠(?)而橋絕,長公主、皇幼子皆失。永曆帝徒武三十里,體重行遲,又不得食;天復大雨,困憊不可狀。妃嬪內侍,各無人色。值侯性至,以小轎奉永曆帝入舟,儲備供帳;且以兵遮峽口,而奉永曆帝及三宮行,道古泥。聞謝復榮力戰死,哭而卹其家,乃行。明日,次通道縣,取徑蠻中如柳州。 九月己亥,永曆帝次靖州。居一日,將西行;策亂兵必自全州、灌陽至,乃間出慶遠,以舟蹕三宮。亂兵又至,摽掠無度;從官欲散,馬吉翔力挽之。永曆帝固 懦,務避敵,棄地弗顧;王坤等圖自免,聞警輒促行,不復為計。亦幸承允說不行,又得復榮以死拒,乃得免(詳前及「殉節」)。 川、楚諸將不知永曆帝耗,堵允錫等將立榮王;預書熊開元,位以元輔。開元言:『今日在戰守,不在立君;若一參差,唐、魯之轍可鑑』!張同敞、錢邦芑、鄭逢元、楊喬然皆力爭,乃止。皮熊在貴州,亦謂永曆帝已沒,將奉宗室某監國。值永曆帝次清遠縣,遣使諭之,止。 冬十月,永曆帝次沙泥潭。何騰蛟以兵入衛,大學士嚴起恆亦自萬屯至。土司上金刀、民間獻雞黍,皆慰勞之。瞿式耜使齎書至,請還象州;言『不可更移:黔荒遠,忠義渙人心;三百年土地,僅存一隅。請還蹕號召,以粵兵復江、贛,楚師復荊、武』。且言粵西山川、形勝、人心皆可恃。不聽;止於柳州。式耜聞之,增餱糧、勵士卒,再 【第 314 頁:版面影像】 請還蹕;不從。惟曰:『西陲根本,先生力守!他日再造,功績多矣』。式耜又言:『柳州獞猺雜處,地瘠民貧;慶遠壤鄰黔、粵,南寧地逼交夷:皆不可以行幸。邇來將士以桂林為杓樞,臣僚以桂林為會極,江、楚民情以桂林為拯救;何騰蛟、盧鼎、焦璉分防駐汛,必無可虞』。永曆帝卒不聽。 有譚鳴珂者,土司也;其父以淫掠誅。鳴珂誣訴,永曆帝竟不辨,使統舊部。是月,鳴珂假復仇名,攻柳州大掠,矢及御幄。永曆帝出走,值陳禹玉兵至,復次象州止焉。 十二月,李成棟兵薄潯州。永曆帝大懼,將走南寧,為亂兵所阻;群臣皆微服行。瞿式耜疏再至,力言十八灘之險,不可行;廣西可恃。乃分王化澄、吳貞毓、龐天壽護三宮如南寧;至,即道署為行宮。惡少逼視,語無狀;執赴有司,竟以訛免。后藏空敕數十,蓋永曆帝賜之俾緩急調兵食;王化澄、王維恭竊之以販鬻,入土司金數百,即除宣慰使,漢夷譁然。永曆帝獨與馬吉翔趨桂林,舟淺,吉翔親挽之以助力。永曆帝以為忠,至於泣下。 十二月己巳,永曆帝至桂林。以瞿式耜功高,慰勞倍至;賜坐於殿上,比之裴度、諸葛亮。時桂林新破,途鮮行人;薪米騰貴,營市商廛,度日如歲。 順治五年(永曆二年)春正月,永曆帝在桂林。以朝臣星散,免朝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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