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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29 頁:版面影像】 期,誘其生執永曆帝;分遣降將馬寧及何進忠、沈應時趣騰越、過隴川,期會於孟卯。 順治十八年(永曆十五年)春正月,永曆帝在者梗。白文選再使緬人齎書至,言:『臣不敢深入,慮致變』;欲其扈從出為上策。『何諸臣泄泄,不以為意乎?請速定計』!永曆帝惟下璽書慰勞之。文選日督眾作浮橋、偵路徑,為迎蹕計;距行在三十里。馬吉翔不欲永曆帝出,文選亦不知;大敗緬兵,遂渡錫箔江,緬終不出永曆帝。定國、文選進至大金沙江,諭緬人以假道入覲,猶不克(詳「李孫之兵」)。 夏五月,緬人以兵故,日咎其酋;酋曰:『賊禍我,帝不禍我』。眾不聽。會其弟莽猛自景邁至,大出金帛勞緬眾。吳三桂檄又至,使獻永曆帝。其酋曰:『因人之危而為之利,不義;不如全之』。眾益怒,莽猛因之執而沉諸江,自立為緬王。使來告,且索金賀,詞不遜;群臣不能對,緬人怫然去。 秋七月,緬使招從臣飲咒水;曰:『今後令諸人自市易,我豈能久供哉』!諸人不欲往;馬吉翔、李國泰曰:『蠻俗尚鬼,是必從之』;盡劫以行。至則,緬人圍諸幙,次第以出;出以三十人縛一人,殺之無或免。永曆帝聞之,及后將自盡;鄧凱及內官言:『固當死,如太后何。請少待』!俄,緬兵入搜及寢室,宮嬪、命婦死者累百。永曆帝及太后以下聚小室中,所餘鄧凱及宮眷二十有五人,緬移之沐天波室,供饌悉絕;寺僧以粗糲進,因悉諸臣死狀,痛哭久之。已緬潔衣衾、什物,奉永曆帝還故居,詭詞 【第 330 頁:版面影像】 以白;永曆帝頷之。是役也,吳三桂實誘緬執永曆帝以獻,使人往來無虛日;緬猶畏帝從官多,故先殺之。 秋九月,愛星阿、吳三桂以兵五萬出南甸,降將馬寶、王輔臣、馬寧等兵二萬出姚關,合諸土司兵及炊汲餘丁萬趣緬甸,再使緬執送永曆帝;否則,以兵臨其城。 十月丙午朔,三桂至奮挽坡,距阿瓦六十里。緬以金貝文降,請駐師於錫箔;別以百人壁鳩蘭,自以永曆帝獻。時白文選降,李定國在景線不及救。永曆帝知不免,使人與三桂書曰:『將軍新朝勳臣、舊朝之重鎮也,世膺爵秩,封藩外疆。烈皇帝於將軍,可謂厚矣!國家不造,闖賊肆惡,覆我京城、滅我社稷、逼我先帝、戮我人民。將軍志興楚國,飲泣秦庭;縞素誓師,提兵問罪:當日之本衷,固未泯也。奈何遂憑大國、狐假虎威,外施復仇之名、陰作新朝之佐?逆賊既誅,而南方土宇非復先朝有矣!諸臣不忍宗社之顛覆,迎立南陽;枕席未安,干戈猝至。宏光殄滅、隆武被誅,僕於此時,幾不樂生,猶暇為社稷計乎!諸臣強之再三,謬承先緒。自是以來,楚地盡失、粵東偕亡,驚竄流連,不可復數。猶賴李定國迎我貴州、接我南安,自謂與人無患、與世無爭矣。而將軍忘君父之大德、圖開創之豐功,提師入滇,覆我巢穴;由是僕渡荒漠,聊借緬人固吾圉耳。山遙水長,言笑誰歡?祗益悲矣。既失山河,苟全微息;亦自息矣。乃將軍不避險阻,請命遠來;提數十萬之眾,窮追逆旅:何其視天下之不廣哉!豈天覆地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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