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【第 437 頁:版面影像】 序 靖海紀序文淵閣大學士李光地(安溪人) 韓淮陰指畫東征形勢及料楚、漢成敗,如指諸掌;諸葛公校計孫、曹強弱,圖荊、益之利,定鼎足之規:皆先握算於前,而操券於後。司馬仲達不足道也,然其平公孫淵,量敵計期,不差時日。岳忠武對魏公定擒楊么,八日而捷書果至。蓋古之重臣宿將,其於天下大勢,一隅要害,未嘗不熟籌深曉,制其短長之策。故一旦應機,迎刃而解。此固非冒利趨險,迄無成謀,苟焉以國家民命為試者也。 東南之苦海患六十餘年,聖朝受命,恃其險遠,踞島嶼、乘風潮,出沒為梗。自戊子以來,攻圍破陷郡邑者三,跨有粵、閩邊地,曠日而後平者一。己亥之役,浮長江,犯金陵,則中原腹心為之震動。議者割棄沿海田廬延袤數千里,而又歲資鄰省軍糈動百萬計。蓋毒生靈、糜國藏,不可勝數。此豈鱗介之論,不以衣裳易者比哉?靖海侯施公 【第 438 頁:版面影像】 ,自其先任樓船,則以疏言賊可滅狀。乘傳陛陳,言之彌切。天未厭亂,留公宿衛十有餘年,而後出竟其志。時異勢殊,而公前二疏所陳者,無一不酬於後;自奉命專征,至於受降獻俘,籌畫措置,連篇累幅,又無一不符於前。吾以是知公計之熟,料之明,知己知彼,定而後戰,故能役不踰時,而成不世之功。所謂上兵伐謀者,於公見之矣。 國家之難在用兵。用兵之事,莫難乎滄波巨浪之中,與遠夷爭舟楫之利。珠崖、南交,漢、明所以屢征而不服;遼左、日東,唐、元所以傾師而不再。彼數君者,皆以遠異窮兵,績用弗底。今鄭氏境內,逸寇托足孤島,為濱海無窮之憂。皇上憫惻殘黎,赫然誅討。天佑皇仁,風波助順,而公以國賊,家難忠孝交逼於中,憤不顧身,義形顏色。仰仗皇上委託之專,無復疑貳掣肘,遂克受事報成,宣威絕徼。航海之勳,稽古莫及焉。然則公之智勇,蓋公之誠為之;而非皇上救民伐罪,內斷於心,任公勿二,如議者舉棋不定之口,其不潰成者幾希耳。 閩之人士,取公前後章疏,彙萃編刻,而請序於余。余惟公之功,天子褒之,史氏紀之。其所以為百世戎臣師者,吾無贅乎爾。故復稱道古今以見遠圖之不可事,耀兵之非得已;以及主之仁明、臣之忠孝,著厥成功之自。覽是編者,考閩事之終始,尚將有以論其世也。 安海詩序蔡世遠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