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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43 頁:版面影像】 學規 覺羅四明勘定海東書院學規(錄四則) 一、敦實行。讀書所以致用也。聖賢垂世立教,詩、書、禮、樂、易象、春秋之文,於以發揮義理,非是為一場話說,欲使人躬行實踐,體驗於身心,而推諸家、國、天下之間。今學者開口便云讀書,到底讀書將為甚事?此處宜自猛省。倘徒慕讀書之名,而於倫常行己間多不可問,則所為讀書之本已失,雖能讀破萬卷、作絕妙文字,亦何以質聖賢而盟幽獨?故人既自拔於流俗,將以聖賢為必可為,凡一切言、動、視、聽,以及五常、十義之倫,逐項須要認真,毋得仍前忽略,則士修之家,而獻之天子之廷,將為言坊行表之儒矣。 一、看書理。朱子云:『讀六經工夫多得效少,論、孟工夫少得效多』。程子曰:『論語、孟子既治,則六經可不治而自明矣』。由程子之言思之,一部四子書,句句皆切於學者。操存涵養之要,擴充體驗之功,修齊治平之實,非若他書之浩渺無涯,難於盡曉也。竊怪今之為講說者,不顧文義,卻全背遠去,理會文字,又滯泥不通。更有一種講章陋習,章章節節硬立一兩句書旨,定一間架,強以聖賢言語來湊合。大抵多為時文立柱穿插起見,不知與聖賢本意已去千里。程子云:『讀書須濯去舊見,以來新意』 【第 144 頁:版面影像】 。又云:『學貴自得,不可以相類泥其義』。朱子云:『某說書不敢先立一見,橫生一解;惟平氣虛心,以求聖賢本意之所在』。合茲以觀學者,看書不當泛泛以書博我,而當以我看書。字字句句實從經文、傳注涵泳而出,而又一一皆體之於身、驗之於心,吻合無間,則積漸久,心地光明,自能脫然有會通處。由是而六經,而子、史,亦易為力矣。至若時下講章,便於舉業,則汪、陸二大全外,金壇王氏之「匯參」一書,為得其要領云(「四書大全」一書,乃明永樂中胡廣等所編,凡三十六卷。國朝汪份、武曹、陸隴其、稼書皆嘗為之訂證。「匯參」,王步青、罕皆著)。 一、正文體。道之顯者謂之文,自有天地以來,蓋已有之。顧代各異尚,體亦數變,見諸「六經」、「性理」、「文心雕龍」、「文粹」、「文鑑」以及八家所自序說,其論詳矣。至有明,鄉、會兩闈以八股取士,本荊公經義,而參以帖括遺意,學者代聖賢立言,於以發揮天地民物之理。其一定繩尺,比諸詩、賦、論、策,更宜細意熨貼,故至今遵守而不變也。顧有明文字,成、化以前,祗依傳註直寫,恰如化工之肖物,一字不可減增。此太羹、元酒之味,朱絃、疏越之音,非可以擬議而得矣。迨正(德)、嘉(靖)之年,堂皇肅穆,正大昌明,淵渟嶽峙。文至此,可云極盛。隆(慶)、萬(曆)第講機法,而氣度漸即於輕佻,此為日之既昃乎?然尺度謹嚴,猶不失先民短矱。天(啟)、崇(禎)諸君,厭其卑弱,欲起而矯之,苦心孤詣,窮幽極險,以規模唐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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