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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75 頁:版面影像】 或接談良久,又復如此。既散館授給事中,上疏論廠衛為害,頗有敢言之氣。旋奉指實之旨,回奏三款,俱算廠衛中事。莊之耳目原短也。坐此處分,降三級調外任矣。 莊既被謫,益鬱鬱不樂,疑班役有蒙蔽之者,移床帷出居外房,又具一疏稿,有桓靈等語,內一款言福王為變當防,餘皆此類。其族叔少司農欽鄰,戒班役不許寫本人至寓,緣是得止。同館移尊候之,出此稿相示,以未上為恨。因循數月,然後出京也。 揭陽郭之奇,以告假復入,有宛在堂詩稿及山居一嘯,多李邕大罵之句,以饋烏程。烏程大不然之。至散館卷中有別字五十餘,烏程以為殿卷,將授部屬,郭求 百端,欲得臺中。烏程略無轉意。但云原卷見在,徒勞言說而已。烏程雖刻要之,少年乘興之詩,未宜輕以示人,況於前輩尤不可也。 乙丑館選,僅十八人,山東僅一人,而世家爭者甚多,故馬勝千之驥,以無意得之。晚年尤嗜佛,初耽素食,後乃斷酒,以銀八兩作一小釜,自烹蔬菜,不與家人共食也。不妄取,亦不妄交,宦邸十年,蕭然無長物。一日同鄉公會至夜,各相持耳語,起坐紛然,獨余兩入無之。勝千因曰:耳語多是習慣,嘗有客於間處,細語良久,無一語可避人者,乃知耳語非盡私也。以見相與之親暱耳。此語豈其然否?滿眼不堪,代人解嘲,聊以自遣,吾以識勝千之心矣。乙亥病數日,了不服藥,卒之日,自言胸中空空洞洞,以辭世為樂。蓋幽寂恬淡,自與悟門相近,亦可謂打破生死關頭者也。 【第 76 頁:版面影像】 鄭太白之元,癸酉江西主考,回京之後,頗為執政所不喜,尋以差歸,未幾病卒。或云以場中出題,宜興師云此以歇後相嘲也。其題乃女為君子儒,不知當日命題之際,真有此意否?然則辛未論題,仁者以天地萬物為一體,是為斥烏程名矣。豈首輔於次輔,又在所不避耶。 黃石齋浙闈處分,實以割榜,有尚觀升、尚觀法者,其一所延先生也尚姓,冒稱在春秋房,俱中,拆卷至後一人,石齋異之,恐有他弊,欲去其一卷,乃重閱兩卷,後者勝前,於是割去一字改補,以印覆之,榜出哄然。由是有議其辨疏言異,經雖五桂,無妨本因,同經而去之,無論兄弟同經,不礙於入彀,尚有同經又同房者,如丙辰侯木庵兄弟是也。縱欲去一卷,便裁其後拆者可矣,何用重閱,何事割補,此非小心之過,即精明之過。其人既有貧富之分,何怪乎其有言也,既以此處分,乃上多疏,最後一疏,引易師上六,開國承家,小人勿用,言已筮得此爻,語狀與京房至新豐及陝所上封事正同,上甚不悅,乃革職為民矣。 石齋與宜興師甚不合,嘗為余言,初入館時,寓在東城,策蹇謁宜興數次,弗得一面,意甚不平。然宜興師猶前輩也。余壬午再入,有為餘後輩而煩余謁五六次者,使石齋遇之,當奈何。甚矣,余之不才,獨耐事也。 出館而交情如故者,惟楊翠屏,其餘在密疏之間,不甚相遠也。倪百宜在館時,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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