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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79 頁:版面影像】 旨,何歟! 軍興以來,各項外解皆苦不繼,惟祿米倉及光祿寺白糧,除本年足用,可支五年,乃歷年所餘也。戶部嘗請改折一年,以蘇民困,上不允,蓋將留為那移之用耳。不知天下止此物力,寬一分即裕一分,其效在上不在下也。惟精於心計者知之。 京官之不能廢交際,其勢然也。神廟年間,為外官者,一遣人入京,自閣部以至中行,凡屬相識,皆有之,即至厚不過四十金,京官受之,必答以二帛或四帛,書劄往返,儀物俱備,真盛世之容也。近時嚴禁交際,其實何曾禁得。但禁其閒冷者耳。津要之地,日益加多,詭秘萬端,乃所謂賄賂,非交際也。禁交際而變為賄賂,識者有世道之憂矣。 邊功之盛,莫如神廟初年。江陵柄政,一切機宜,皆從書劄得之。今江陵集中,可考而知也。外而督撫,內而各部,無一刻不痛癢相關。凡奏疏所不能及者,竿牘往來,罔非至計。蓋奏疏拘而書劄暢,奏疏板而書劄活,奏疏僅可一二,而書劄不嫌於再三,奏疏或虞洩漏而書劄他人無從見。功業之盛,所自來矣。今奏疏之外,但有揭帖,與疏中一字不異,一切書劄,概從禁絕。就中情事,未能盡知,而欲懸斷於數千里之外,無惑乎其不及前人也。寸楮之製,通行不過十餘年,前此所未有也。即如近年,答饋遺者,初猶有書,不用謝帖,一變而僅有名帖,再變而僅一單帖,乃至並帖而無之,皆取心 【第 80 頁:版面影像】 照而已。往來之節,日趨苟簡,更假年歲,又當如何。 煙酒古不經見,遼左有事,調用廣兵,乃漸有之,自天啟年中始也。二十年來,北土亦多種之,一畝之收,可以敵田十畝,乃至無人不用。己卯上傳諭禁之,犯者論死。庚辰有會試舉人,未知其已禁也,有僕人帶以入京,靜出鬻之,遂為邏者所獲,越日而僕人死西市矣。相傳上以煙為燕,人言喫煙,故惡之也。壬午,余入京,鬻者盈衢,初以為異,已而知為洪督所請,開其禁也。 塞外有鳥,缺後趾,其名曰沙雞。自壬申年入京,有捕得鬻於市者,每來則邊警應之,蓋古突厥雀也。丙子宣邊有警,舉朝無一人知者,上從宮中傳諭本兵,始知其事,邇來部中偵探無人,斷絕消息,有媿比雀多矣。 火藥之災,始於王恭廠,遵化去京三百里,皆聞其聲,人或以為地震,久之而知其非也。先一日,東城火神廟有聲隱隱自廟中出,向西南而去肸蠁,若有所睹,至翌日而王恭廠災。 丙子邊警,總兵劉澤清赴援,至河間府,擁眾不進,上疏參東撫李玉完懋芳,自誇已為戰將,無奈懋芳 撫標而不發也。上怒,下部議處,革職。其實撫標三千自用不足,能分以與澤清乎?李之處分,不足惜,自此總兵人人有抗章之志,非復督撫所能制,而澤清更跋扈負嵎,莫敢誰何!此治亂一大關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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