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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55 頁:版面影像】 而觀,諉罪於河道,甚且有燒船以圖賴,棄船而潛逃者矣。何者非所愛也。自古王道本乎人情,利之所在,人爭趨之,乃因以集事。故私不妨公,王者所不靳也。不然適足以致誤而已。夫公爾忘私,國爾忘家,士大夫猶或難之,而以責之運軍,此萬不可得之數也。善謀國者,宜熟思而慎處之。 丙子春,有歲貢生某者,忘其姓名,伏闕上書,上命取覽,以其所言無當而罷之。然其言亦有所見,如云驛遞裁減而摃轎等夫去而為賊,則復驛遞為平賊急著。一時或笑其迂,不知此實至言。天生此食力之民,往來道路,博分文,以給朝夕,一旦無所施其力,不去為賊,將安所得食乎?後有自秦晉中州來者,言所擒之賊,多系驛遞夫役,其肩有痕易辨也,乃知此生之言不謬。夫言有可採即芻蕘不廢,況貢生乎! 自驛遞裁減,冊封大差,人夫不過十二名,一輿之外,僅餘四名,不足以供節冊之用;乃有封王妃者,冠服或二三摃,新例又多並差,一府而有二三王妃,則冠服多至八九摃矣。其人夫仍是十二名,往往自雇腳嬴 之,蹩躄道塗間,大為褻體。夫臣子奉差,即自雇腳力,非過也。冠服乃朝廷之法物,頒降藩王,典禮何等隆重,而下同商販,動輒靡貲,此甚非所以重帝命也。余方在籍,諸君奉差至濟,有見過者,攢眉相告,余戲謂不見夫解銀者乎?夫馬俱足,更加護送,彼亦一錢糧,此亦一錢糧也,所爭者出入之異耳。諸君以侍從之臣,持節之重,而不及一解官何也?世事至此,付之浩嘆而已。 【第 56 頁:版面影像】 宗藩之陵替久矣,非官紳諸人敢與抗禮,而其勢既窮,雖欲沿舊制而不可得;且將軍受各官拜,亦舊制也,國初將軍甚少,間或有之,其親皇曾孫也,即受各官之拜,彼此交愜,今傳經累葉,其非皇支者,毋論,即列在皇支,皆王孫非帝孫也。周藩郡王多至七十餘府,將軍不下千餘,每遇散給祿糧,塞路盈衢,無非玉帶,而欲撫按司府而下,一一拜之,有是理乎?今上由信邸承統,故留意宗藩,修復掌故;要之,當國初親近,無煩申飭,其禮自隆,若邇來宗姓,即二祖而在,亦不能因仍其舊。昔人言祖宗親盡,猶且當祧,況於宗室!嗚呼!此至言也。 國初,親王不時來朝,故高皇帝定親王與皇太孫相見禮。公見之後,仍有家人禮。至陵廟行禮,太孫居中稍後,親王兩旁在前。天順初,召襄王來朝,已不用家人禮,而欲天下宗藩隆重,如二祖時,何可得也。況熙宣而後,防禁日嚴,閉著一城中,無異囚拘,各官之於親王,惟無失大體足矣。郡王而下,儘可通融講鈞敵之禮,一切舊制不能復,亦不必復也。唐親王皆出守郡,黜陟行焉。宋親王班在宰相下,我朝雖無此制,然江陵盛時,於親王皆以賓主相見,其受封在江陵為宗伯時者,又側坐稱門生,即云勢燄所爍,頗為非宜。然而朝廷益尊不聞,親王遂以此貶重也。矯枉過正,將生事端,亦豈親親之道歟?宗藩儀節之議,始於唐藩上疏,言各官有乘輿至端禮門內者,用拜帖書大字等款,各藩率不聞有此想,獨中州為然。此誠各官之咎也。部議屢上屢駁,遂下署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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