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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11 頁:版面影像】 明淮安巡按御史王燮誅賊黨鞏克順以徇。 燮字雷臣,黃陂人,崇禎丁丑(一六三七)進士。知河南祥符縣,三守危城,以才力稱。是時蒞任淮安,有偽選淮安知府鞏克順行牌淮上,燮碎其牌,擒克順,斬以徇。燮自任守河,而託路振飛守城,士民恃以屹然(考曰:本「南略」)。 徐 曰:特書何?嘉燮也。偽牌所至,壺漿相迎,豈民之無良哉?無良有司以撫循之,遂匍匐而謂他人父耳!迅誅偽官,綏輯百姓,燮其加人一等哉! 戊戌(初十日),明徵戚璫助餉,進太康伯張國紀侯爵。 是日,按籍令勳戚、大璫助餉,遣太監徐高宣諭嘉定伯周奎為倡。奎謝曰:『老臣安得多金』?高泣諭再三,奎堅辭。高怫然起曰:『老皇親如此,大事去矣!多金何益』!奎不得已,捐萬金;明帝少之。奎求助於后,后應以五千金;奎匿之,輸三千焉。太監王之心最富,獻萬金。諸內官大書於門曰:『此房急賣』;雜出雕鏤玩好售於市。魏藻德輸銀五百。陳演既放未行,召入,極言清苦,以『從未向吏、兵部討一缺』為辭。百官相率以衙門省直匯出,先後所捐二十餘萬。惟太康伯張國紀二萬,餘不及也;進國紀侯爵。又議前三門巨室輸糧,諸巨室不樂而止。十七日,賊薄城,有厚載門小民捐銀三百兩。又一老人居彰義門外,時避入城,罄所積四百金,痛哭輸戶部。又優人王四者,捐四百金。 【第 112 頁:版面影像】 徐 曰:特書何?傷之也。諸書紀賊之拷掠諸臣也,周奎銀五十二萬、珍幣數十萬;王之心十五萬,玩好稱之。陳演以四萬兩送偽權將軍劉宗敏家,劉喜甚;後為怨僕所告,先後搜掘黃金三百六十兩、銀四萬八千兩,珠寶盈斛。其總於貨寶也,不待問矣。而乃城門之火,已及池魚;積薪之堂,自嬉巢燕。置君親於不問,甘唾罵以如飴。卒之季倫滅門,利歸奴輩;夷甫營窟,見笑羯胡。焚身而齒亦無存,殺汝而璧其焉往?彼昏不知,大夢斯覺,可恨亦可嗤矣!連類記之,以為剖腹藏珠者之殷鹽也。 己亥(十一日),明再頒罪己詔,始盡免加派三餉。 賊乘勝直下,日召群臣議,絕無良策。明帝見舉朝無人,每回宮,痛哭而入。是日,頒罪己詔,盡捐加派三餉;募擒李自成者爵伯,銀萬兩;諸脅從,許帶罪立功;各路官兵義勇,水陸並進。廷臣有勸南遷者,明帝怒曰:『諸卿平日專營門戶,不為朝廷出力;今日死守,夫復何言』!諭兵部:『訛言及家眷出城者,擒治』。省釋監犯,復罪廢諸臣冠帶。給城軍半歲糧;然餉實無出,賊復以金誘之,士卒解體。庶子馬世奇每朝罷,嘆曰:『不可為矣』! 徐 曰:曰始盡免何?譏行之不早也。唐莊宗之阻於罌子谷也,勞執仗者曰:『金銀給爾』!對曰:『陛下與之太晚,得者亦不感恩』。嗚乎!何行之不早也! 明命司禮太監王承恩提督內外京城,總督薊、遼;王永吉節制各鎮,便宜行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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