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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65 頁:版面影像】 臣之初心非有背逆,偷生畏死以至此極也。夫國亡君死,為人臣者仗戈匡復、宏濟艱難,計之上也;能死者次之。既不能為其上,又不肯為其次;隱忍貪昧,廉恥道喪、名辱身危,愧恨莫及如魏學濂者,亦可哀矣!吳爾壎、張家玉、傅鼎銓之晚節,自蓋所謂能改過者乎!餘子瑣瑣,誅不勝誅,連類悉數,不已猥乎!嗚乎!此「春秋」三叛人名之義也。 闖賊殺明勳衛武臣之投職名者。 自二十一日百官投職名,凡勳衛武臣聚一隅,不許星散。是日,斬諸平則門外,凡五百餘人。 徐 曰:曰殺投職名者何?明諸臣之非以抗賊見殺也。 癸丑(二十五日),闖賊拷掠明臣之猶在其官者。 百官之投職名也,用者既分三等授偽職。其不用者,每官用馬兵二人執刀隨之,驅往西華門外四牌樓街;鐵索鎖五人一串,驅逐如羊豕然。少遲鞭梃雨下,有仆地暈倒者。頃之,忽傳偽旨云:『前朝犯官送權將軍劉處分』。既至,劉方擁妓懽飲,命兵士回營守之。明日,復至劉所,以次論贓:內閣十萬,部院、京堂、錦衣帥七萬,科道、吏部郎五萬、三萬,翰林一萬,部屬以千計,勳戚無定數。凡輸納見銀加二,首飾十不當一,衣服羅緞以次定減,珠玉玩好概不用。能繳者立搜進之,不能即嚴刑。一賊將領長班五十人,緝訪官民藏蓄。長班一人,限日訪事二件, 【第 166 頁:版面影像】 名曰公刺;如云某有金,即拷掠。劉又造新夾棍,木有棱,鐵釘連綴,夾人輒骨碎死。門立二柱,磔人無虛日。劉署不可悉容,則分置偽權將軍田虎、制將軍李遇,以次轉屬部將;至各營兵官監押健兒,皆得夾人。又有砲烙、火尺、棚弦之法,目所未睹。有賊黨所夙仇者至,縛而臠割之焉(考曰:「燕都日記」曰:『賊黨有夙怨,無不立報。如總兵王朴重辟在獄,子琦以千金託陳君美營干,君美欺琦而沒其金;至是,琦在賊黨,遣召君美,縛而臠割之』)。初令百官助餉,猶禁淫掠民間。自各官輸不足額,押令稱貸商賈;金銀罄,則繼以紬緞,商人錢貨一空。又令十家一保,一家逃則十家同斬;十家中有富戶,則點取籍沒馬騾、銅器,至薪米亦令輸營。饑死、掠死者甚眾,顧其名氏不可紀。其勳戚、輔臣暨朝官之著於稗官家者,等而錄之如左焉。 掠而納銀復被殺者,勳戚大臣武職為多。最著者,成國公朱純臣。賊至,獻齊化門,與陳演表勸進。尋自成入內閣,見崇禎帝命純臣輔東宮朱諭,因誅之,籍其家(考曰:「傳信錄」云:『二十二日申刻,傳偽旨處斬』。按「燕都日記」云:『二十六日,降賊臣朱純臣、陳演率百官勸進』。是純臣不死於二十二日)。襄城伯李國楨之就縛也,自成呵之曰:『汝受天子重任,既不能堅守、又不能死節,靦顏受縛,意將何求』?叱送權將軍追贓。與其妻同掠死(考曰:「傳信錄」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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