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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75 頁:版面影像】 中書科中書福州陳翔、行人羈州郝傑、鄞縣謝于宣、進士□□李起龍。之繩以楊廷鑑、周鍾之薦於王旗鼓也,囚而不夾;起龍亦以瘋,免夾焉。以投井被拘者,中書博士金壇呂兆龍(考曰:「明史」:『給事中呂兆龍』);釋後遁以塗面偽聾被拘者,庶吉士新喻萬發祥;以抗言願回籍被拘者,行人福安劉中藻:俱夾而後釋焉(考曰:「傳信錄」以萬發祥為偽縣令、劉中藻為酷刑死,皆誤也)。爵里不可詳者,有張昌齡、李天桂、宋之顯、吳伯宗、范志方、張泰徵(考曰:本「傳信錄」小字註);或夾死、或不死。又有拘而未夾者,有楊若橋、汪光緒(考曰:「北略」引「國變錄」);爵里亦不可詳也。既而偽軍師以帝星失明,奏請停刑,然死者已過半矣。有御史某得為宗敏幕客,歌唱狎暱,獨免於禍。降官之年少者,戲弄至不可道焉。 徐 曰:不曰拷掠明臣之投職名者何?紀實也。諸臣亦有以不投職名被縶者矣,然則何以不別白之?曰:無足論也。諸臣既不能以死報國,又不能遁跡保身,依違不決,以陷於囚虜,辱亦甚矣!吾惡乎別白之。「禮」曰:『刑不上大夫』,養廉恥也。有明待士孔厚,獨廷杖一事,歷代所無;上既不以廉恥待其下,下亦不以廉恥自待。勢去柄移,毒痡遂遍,豈天所以報作法之涼歟!不然,何酷烈之似也! 闖賊縱其黨淫掠。 【第 176 頁:版面影像】 賊之初入城也,禁淫掠,殺犯罪者四人;民間信之,嘻嘻自若。既而,賊將距巨室、籍子女為樂。而兵士以搜馬、搜銅為名,沿門蜂聚;初曰借鍋爨,少焉曰借床眠,頃之曰借汝妻、女、姊、妹作伴。藏匿者遍搜,不得不止。愛則摟置馬上,或一賊挾三、四人;不從則死,從而不當意亦死,一人而不堪眾嬲者亦死。安福衚衕一夜婦女死者三百七十餘人。有士子以女被姦告之賊官,賊官謂女曰:『汝認姦,便斬頭』!遂坐誣,殺士子。偽兵政府侍郎王某為同鄉人示禁兵掠,劉宗敏大怒,訴諸自成,罷職系獄;越宿出之。有徽州人汪箕者,貲數十萬,計家室不保,乃獻下江南策,願為先鋒前進。自成喜,以問宋獻策;策曰:『此蟬脫殼之計也』。自成悟,箕遂掠死。 甲寅(二十六日),明降賊諸臣勸進。 諸臣表有云:『獨夫授首,四海歸心;比堯、舜而多武功,邁湯、武而無慚德』。南中所傳為周鍾語者也。自成遂詐稱符命,出銅鑪、漆盒各一,刻永昌年月日文,云得之大內;又詐飾番僧,稱西域天笠國知中國有新天子登極入賀者。自成偶升御座,內臣進冕旒,頭痛如裂。又見白衣人長數丈,手劍怒視;座下龍爪鬣俱動。見宮中御用服器輒震懾,若有物憑之:以此不敢遽僭號。至四月朔,宋獻策奏帝星不明,宜速正位;牛金星亦以為言。乃釋鴻臚寺官之被拘者,復原官習儀以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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