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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379 頁:版面影像】 郁滄浪「稗海紀遊」云:『有賴科者,欲通山東土番,與七人為侶,晝伏夜行,從野番中越度萬山,竟達東面。東番導遊各社,禾黍芃芃,比戶殷富。謂苦野番間隔,不得與山西通;欲約西番夾擊之。又曰:寄語長官,若能以兵相助,則山東萬人,鑿山通道,東西一家,共輸貢賦,本天朝民矣』。考賴科之名,亦見於「東徵集」。是大雞籠通事,曾招崇爻八社嚮化者。所謂野番,似指淡水山後。未知所稱土番即是崇爻、抑尚在崇爻以北?姑存之以備一說。 番俗近古說 生番人稀土曠,地無此疆彼界;但就居之所近,隨意樹藝,不深耕、不灌溉,薄殖薄收,餘糧已不勝食,積粟無糶無糴。其所恃以與社丁互市,乃射獵所得之皮革、骨角、毛羽及山中諸藥物,取之而不盡者。既無貧之足憂,又何富之可羨;非所謂富貴不相耀歟? 古之為市,以其所有易其所無者耳。九府圜法之權輕重,蓋防於徵商之後;其初無泉布、泉刀也。今制錢為國寶,而不流通於界外;番錢來自外洋,為商賈所重,而不行於生番。社丁以番之所需入山 社,無非日用飲食,不貴異物、賤用物,生番之所以易足也。 【第 380 頁:版面影像】 夫輸餉之社,歸化番也;不輸餉之社,野番也。生番何能輸餉?惟是社丁以 社所得納稅於官耳。其冒險趨利,與野番交易之番割,官不過而問焉。然則熟番之餉,即漢之算、唐之庸也;生番之餉,猶是「周禮」之徵商也。曷嘗苛責於界外乎? 界外不通語言,焉解文字?互市或有賒貨,皆以結繩代券,如期而償則去之。蓋風之似上古者如此。然而民分番漢,漢恆欺番。番分外內,內能和外。即如水沙連之社仔社,曩皆生番聚居,不知如何為漢人所餌,遂奪其地而墟其社;埔里社之膏腴,固漢人所眈眈者,熟番饋以貨物,竟得受地而墾,雜居無猜。春秋魏絳之論和戎,所謂貴貨易土,土可賈焉者,洵不誣也。 賈誼云:『秦人家貧,子壯則出贅』。「史記」「滑稽傳」:『淳于髡,齊之贅婿也』。蓋以贅婿為賤矣。番俗,入贅之男如于歸之女,順以聽命,無敢自遂;賤孰甚焉。古之去妻,禮有文明;今已不行。惟番俗娶妻曰「牽手」、去妻曰「放手」;不合則去,亦猶古之道歟? 被髮衣毛,固是戎俗;然上古之民,亦衣羽皮而榛榛狉狉。沙連生番,女或結辮,男髮並散垂;蔽體之襦皆革,女更增以抹胸,或革、或布。中古之戎。即上古之民也。至士目見漢官必加裝飾,衣襦皆紅嗶嘰。又有束股及腓之褲。女則衣白。其襦褲或紅或綠。考之古襦褲本不相連。褲之襠,漢以後始有之。但古之襦藏以內,番之襦見於外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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