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【第 595 頁:版面影像】 子匿於某鄉民舍(「海角遺編」)。 二十六日(丁未) 帝坐小轎入城,首帔包頭、身衣藍袍,油扇掩面;太后及妃金氏乘驢隨後。夾路百姓吐罵,甚有投瓦礫者;以其任馬、阮等而囚東宮也。至南門,易馬進內守備府;見豫王叩首,王坐受之。命設宴於靈璧侯府,坐帝於太子位下;趙之龍等八人侍宴,樂戶二十八人侑酒。酒半酣,豫王問帝曰:『汝先帝自有子,汝不奉遺詔擅自稱尊,何居』?又曰:『汝既擅立,徒聽奸臣報復私怨,不遣一兵討逆,於心何安』?又曰:『崇禎遺體,止有太子逃難遠來;汝既不讓位,又輾轉磨滅之,何為』?又曰:『我兵尚在揚州,汝何為便走?自主之耶?抑人教之耶』?帝汗流沾背,終無一語。席散,令羈候於江寧縣署(「牧齋遺事」謂幽之司禮監韓贊周之私第)。 帝與太后及妃同居一室,惟安遠侯柳祚昌、侍郎何楷侍之。帝嬉笑自如,但問馬士英何在。 弘光既失國,時人咸恨不立潞王。太常少卿張希夏語大理寺丞李清曰:『吾嘗奉敕獎諭潞王,亦中人耳;未見彼善於此也。王居杭時,常命內官下郡邑,廣求古玩。又指甲長六、七寸,以竹筒護之:其為人可知矣』。大理少卿沈因培常曰: 【第 596 頁:版面影像】 『使潞王立而錢謙益為相,其敗壞與福王、馬士英何異』?人是其言。 「明詩綜」云:『甲申猶自可,乙酉怕殺我』二語,南宋時即有之;見范石湖詩注。江南至今傳之,不意卻成亡國之讖。 時迎降諸臣,致禮幣有至萬金者;錢謙益獨薄,蓋表己之廉潔也。柬端細書「太子太保禮部尚書兼翰林〔院〕學士臣錢謙益百叩首,謹啟上貢。計開:□金銀壺一具、法琅銀壺一具、蟠桃玉盃一進、宋製玉杯一進、天鹿犀杯一進、夔龍犀杯一進、葵花犀杯一進、芙蓉犀杯一進、法琅鼎杯一進、文王鼎杯一進、法琅鶴杯一進、銀鑲鶴杯一進、宣德宮扇十柄、真金川扇十柄、弋陽金扇十柄、戈奇金扇十柄、百子宮扇十柄、真金杭扇十柄、真金蘇扇四十柄、銀鑲象箸十雙:右啟上貢」。又署「順治二年五月二十六日,太子太保禮部尚書兼翰林院學士臣錢謙益」。時郡人張滉與豫王記室,諸暨曾王佐善同得見謙益送禮帖子,記之以歸。又語滉云:『是日謙益捧帖入府,叩首墀下,致詞於王前;王為色動,接禮甚歡』。 禮部主事黃端伯不出,大清豫王遣使捕繫之。屢諭之降,不從。 大清兵至,百官皆洗去寓所封字(一作示);獨端伯大書於門曰:「大明禮部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