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【第 7 頁:版面影像】 服闋。 先是,東湖之田稍足自給。迨寅、卯之際,祖澤清煽亂,東洋一帶無地可耕;生計窘促。翁公孝緒延公於家,教其子與義;且為之多致生徒,束脩所入僅以自活(與義字宜之;見「詩集」)。 時汪學師(澄清東莞人)體卹貧士,珍愛名流;於公更加篤摯「文稿」「祭汪師母文」:『某辱居門下,最荷恩施。少遊泮水,面命耳提;修脯常禮,破格相攜』。 長子居隆生。 十七年(戊午),二十三歲。 授徒翁與義家。 公少與譚毅相(宏略)相契洽;毅相家頗饒,而素重公學行。本年,欲助資鄉試;公以學淺未必能售,且屢承厚惠,心不自安辭之。越後毅相往來益密,佽助無間。按公於丙戌年自京寄毅相書曰:『世間榮華富貴,一切皆如電光泡影。惟學問一事,或見施為或藏名山,無往不可;但不日進則日退,斷無中立之理:先儒固已諄切言之。我輩聚散不常,至以學業相期,則萬里猶如握手;惟賢臺勉之』!可見二人心心相印,數十年如一日。「雷志」「譚宏略傳」:『宏略,貢生,海康人。生平輕財樂施,尤勤於緇衣之好。陳璸微時,一切讀書應試之資,皆所慨助;璸嘗題其書室曰「尋樂齋」。璸通籍後 【第 8 頁:版面影像】 ,揚歷中外,猶時有書札往復。及巡撫福建,作長聯寄之,有「識取孔之思、顏之卓;將同見在田、躍在淵」之語。其期許如此』(按丙戌所寄書有云:『公車友人入京,得知吾兄近履詳悉;兼聞太翁亦已作古,曷勝痛惜』!據此,則慨助之舉應屬毅相之父。竊謂「雷志」宜為其父立傳而帶敘毅相方合。相傳公精於星平;成進士後,自念無可以報譚公者,乃授其學於譚公之子;故譚家數世猶通命理)。 「家譜」:『十二月,按察司兼管學政王科考一等一名,食餼』。 十八年(己未),二十四歲。 按「雷志」:『十四年夏,高州總兵祖澤清叛,雷州副將譚捷元、白鴿寨土官陳大有應之,全雷俱陷;縱兵劫掠,沿海村落屠戮尤慘。十六年,澤清方殺謝厥扶以贖罪;而十七年春,又叛。是時賊黨楊二、梁羽鶴等阻府南作亂,進逼郡城;南方消息不能達。額將軍帥師來討,戰於楊家墟、南渡等處,官軍敗績。迨冬、春之交,潘協鎮拱宸鎮雷,剿撫兼施,而亂始稍定』(並見洪垂萬「平雷功績記」及「徐飛傳」)。先是,公侍父母僑寓府城東湖故居,不過時為來往;乙卯既亂,戎馬騷擾,而又連遭大故,遂終年不出里門。「文稿」「代壽王學憲文」:『曩者甲寅之變,高實煽之,雷為其所脅;兵馬之騷動、疆宇之蹂躪,至上煩王師為之綏靖者四、五年。爾時學宮鞠為茂草,士子方東奔西竄以圖寧息之不暇,遑論乎詩書哉』!讀此,可見當日擾攘之狀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