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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49 頁:版面影像】 玉堂薈記卷下 菏水楊士聰朝徹撰 癸未九月,經筵進講,君子有九思一節,余先期□□章送閣,進規處有「聖不自聖」一語,井研使中書來曰:此語上所最厭,宜改之。余即易以別語。因思堯兢舜業,古來帝王憂勤不已,無非不自聖之一念,何至以為厭也。此語可厭,則講書亦可厭矣。區區小臣,不敢謬執己見,井研恐不得辭其責。 辛未羅萸江喻義,送講章於閣,烏程令改不肯,遂至疏參,言舊例惟經筵進規多於正講,日講則正講多、進規少,今喻義以日講而用經筵之例,駁改不聽,自媿不能表率後進云云。乃下部議處。部議云,聖聰天縱,而喻義嘵嘵多言,遂以閒住處之。夫講章豈有二例,況多少之間,惟視文義盡否,又非有一定之限也。烏程不過借題以處羅耳,乃如部議,天縱不須多言,安用講書為也。一忮一諛,後來講官無所措手矣。 日講與上共憑一几,寘講章,其上以牙籤倒讀,非預誦精熟,往往致誤,短視者尤苦之。何香山為講官時,講尚書至弗慮胡獲、弗為胡成,冥然不記,遂不能終講。翌日上疏引罪。韓芹城四維,壬午冬杪,自少司成加中允為講官,舊本短視,牙籤所指,多 【第 50 頁:版面影像】 非其處,講未及半,偶有遺忘,不能復措一語而罷。又數日,復然,乃自陳怔忡健忘。於是,准辭日講,但帶官銜佐成均也。 上不喜忌諱,一日講春秋,越過宰咺來歸仲子之賵一條,上問何為遺此不講。蓋宰咺稱名,以見宰之非宰,疑講官為執政諱也。其實諱賵字耳。至子疾病二章,從來不以進講。上皆令補通。其時王素公錫袞為講官,乃以天字立義,言聖與天通,無論死生疾病,無往非天。故曰吾誰欺,欺天乎?議論儘有關係,但進講須誦本文,末節,死於臣之手及死於道路是何等語,旃廈之上,無故宣此不祥之言,似亦非所宜也。 春秋講章,與他經頗異,多不用進規,每講僅一條,甚至意義少者,寥寥數言而畢。但以一人專講,不復更替為勞。宜興師柄政時,越次而用劉允平若宰,乙丑諸公甚不平。宜興師不顧也。允平講官三年,敘陞至諭德,反在乙丑諸公之前。癸酉冬,漸有柄用消息,或云因為講官而用力於內也。一日早朝,有遺匿名單於左掖門內者,多言閨門及鄉黨問事,儘不堪道。一時 傳,劉不自安,因乞假歸。無幾,即以病卒。此可為詞林躁進者之戒。 王素公錫袞,雲南人,方署吏部印,又為講官,每於事隙,撰講章以進。是時上或連數日御講,王不廢部務,每日撰講,肄習精熟,至於不遑寢食,而因講納忠,往往而有,一日講「禹吾無間然矣」一節,通規處略去各項,獨重溝洫,言江南水利極其詳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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