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
【第 17 頁:版面影像】 周澗東太守(彥)有「十可憐」之歌,戒錮婢也;鄭六亭廣文「再到堂筆錄」亦譏之,以為士大夫家何苦為此徒作冤孽以貽後耳。長樂柯義周廣文(龍章)嘗掌教崇文書院;將歸,載婢數十人於內地嫁之,誠苦海慈航也。 睥睨東邊列屋居,冶遊只費杖頭儲;那知切里徵村外,別有催科到女閭! 大西門內,右旋而北,面城居者,皆狹邪家;肩挑負販之人,百錢即可一度。主者多蔡姓,收淫嫗、逃婢實之,日斂其買笑之資;未盈,輒遭苛責。或勒負債家婦女為之,以償所負;尤為不法。 筠籃隱約蓋微遮,月影朧朧路幾叉:恰似紙錢送貓鬼,背人偷掛路旁花。 偷生之子,貯以竹籃,夜深掛路旁,任人拾之。貓狗骨得溺生毛,便能為祟;故貓死挂之樹、狗死投之水,必送以紙錢。 草雞長耳亂經年,飼鴨狂徒更可憐;君看紛紛群蟻斗,槐安一郡已騷然! 臺地自入版圖,奸民十數亂,然多赤子弄兵耳。其釀釁也有由,其燭幾也不早;蔓延日久,致動大軍,可勝浩嘆!朱一貴居母頂草地,以飼鴨為生。 【第 18 頁:版面影像】 同是萍浮傍海濱,此疆彼界辨何真!誰云百世仇當復,賣餅公羊始誤人! 臺郡械鬥,始於乾隆四十六年;後則七、八年一小鬥,十餘年一大鬥。北路則先分漳、泉,繼分閩、粵;彰、淡又分閩、番,且分晉、南、惠、安、同。南路則惟分閩、粵,不分漳、泉。然俱積年一鬥,懲創即平;今乃無年不鬥、無月不鬥矣。陳恭甫先生「治南獄事論」云:『細虞搆訟,攻殺無已;禍連子孫,殃及鄉閭,踰百年不能解』。其意似近於公羊「春秋」之百世復仇;而用之不得其義,以至此也。 秋成爭唱太平歌,誰識 苻警轉多;尾壓未交田已做,卻拋耒耜弄干戈! 臘月既望,各市廛競饜酒肉,曰「尾壓」;秋成報賽,曰「做年」、亦曰:「做田」。禾稼登場,傭工者無以自食,多去而為盜;故每歲十月後,尤重巡防。至臘月望日,飲「尾壓酒」,乃無事也。 草間狐兔每縱橫,潛入崔嵬百雉城;夜半女�棱蚺趧v,出關無事效雞鳴。 鄉村盜賊入城竊劫,旋踰城而出;皆守門者為之導。迨擒獲至官,輒以瞻徇營員,久難定讞。 派飯曾無十日期,闖兄幾輩似兒嬉;股頭旗腳雄豪甚,釜底游魚尚未知。
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