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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7 頁:版面影像】 清明節,烏山內飛出白雁數百群,直到墓前悲鳴不已;夜宿於蘭坡嶺,其明日仍向烏山飛去。一年一度,俗謂鄭女魂所化;其然歟? 卑南覓與水沙連,更有波瀾萬頃田。好續梁家詹事疏,一戈一甲樂堯年。 卑南覓在南路傀儡山後,凡七十二社。水沙連在北路,距彰化縣治九十里,凡二十四社。泗波瀾一名秀孤鸞,又名秀姑鸞,在山後;北界噶瑪蘭、南界鳳山,橫四百餘里、亙二百餘里。三處皆地寬土沃,閩、粵人多私墾其中。收之,則有益國家;棄之,則徒貽奸宄。誠使置官司、定田賦,收千餘里所出之利以佐正供,納數十萬無籍之民咸遵國法,勞在一時、逸在萬世,豈曰小補云哉?噶瑪蘭之開創,議自同知徐夢麟;繼之者,知府楊廷理。嘉慶十五年,奏准於總督方維甸;至十六年,總督汪志伊、巡撫張師誠乃定議。丈田地,置官司焉。然十三年少詹事梁上國一疏,實有以成之。臺郡田,每甲東西南北各二十五戈;每戈長一丈二尺五寸。計一甲,約內地十一畝三分一釐零。 一甲徵租近一車,賦浮那得復言加!多田翁比無田苦,怕見當門虎老爹。 臺邑地狹,而賦視其他邑為多。內地田一畝約賦銀一錢,臺地田一甲比內地十一畝三分一釐零,上則田一甲賦粟八石八斗,每石折番餅銀二圓二角,計每甲賦十數倍內地不止。久墾,土田漸成磽瘠,每甲出粟上者不過三、四十石,每石價不過六、七角;一年所入,除各色費用外,不足以供賦。追呼之慘、稱貸之艱,有不忍言者矣。田地昔值百金者,今僅及半 【第 8 頁:版面影像】 焉;鬻之則虧資,存之則受累,民亦何樂求田耶?臺榖每石為一車。班役之家皆祀虎,謂之「虎老爹」;逋賦者拘押諸家,荼毒萬狀。 有田翻得免催科,納賦人無半畝禾;鳧鴈秋糧自狼籍,南山烏墮北山羅。 富室田園日開日廣,逋賦者多;而貧民坍塌漂沒之糧,不得免焉。 負郭曾無一稜田,兒孫猶納賦租錢;飛來何計還飛去,李代桃僵不記年。 先時崩陷之田,戶逃人絕,無從追索;吏役常浼上戶代完。上戶亦以所費無多,慨然代之;謂之「飛租」。數傳以後,田產斥賣無遺,而所謂「飛租」者依然在也。通泉誰把堰渠開,旱魃如焚總可哀;百面麻旗千面鼓,五街簇簇戴青來。 久旱,鄉村人皆入城,手執麻布旗,各書村名,首戴樹葉,擊鼓鳴鉦,數步一拜;呼號之慘,聞者惻然。 居然不績市婆娑,華麗猶將競綺羅;大甲溪頭機軋軋,至今婦苦有人歌。 女人不知蠶織,以刺繡為能。三十年前,婦女出門者雖內著美衣,必襲以布;猶詩人尚絅之遺也。今則綺羅照耀矣。阮參戎蔡文有「大甲婦」詩,首云:『大甲婦,一何苦!為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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