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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81 頁:版面影像】 於藤坪莊,又有龍岩、獅岩、鵬岩諸勝,亦皆五、六年來所建。箴盤有遊記,並繫以詩。惜限於篇幅,不能備錄。 三貂嶺在於臺北通宜蘭之中界,嶺路甚崎嶇,古稱險要之地也。左有石壁峭立,劉明燈巡臺時,曾刻七律於其上云:『旌旗遙向淡蘭來,此日登臨眼界開。大小雞籠明積雪,高低雉堞挾奔雷。寒雲千里連蒼隴,夾道千章蔭古槐。海上鯨鯢今息浪,勤修武備拔英才』。有此天險之地,須有此豪放之詩。余於此日讀之,不勝今昔之感! 庚子之秋,余病甚,群醫袖手無術。有薦日本公醫 村龜次郎,延而治之,旋起沈痾,鄰里驚傳其神效。余以詩贈之,有一聯云:『每苦世無醫國手,豈知君有活人方』;並自作隸書,用表微忱。先生得之,更有重於他物者;每宴客時,必張於座右;聞至今猶珍藏之。迨乙已春,余又病;親友來問,皆謂萬無生理。時適檢疫甚嚴,先生一聞,立即奔視,問症發藥,日凡數巡。未幾,復瘳。憶前後兩次病皆殆,而獨能肉白骨,先生誠可為余之二天也。因寫隨園『活我自知緣有舊,離君轉恐病難消』之句為楹聯,以誌深恩。 古人詠露詩云:『日光皎皎轉空際,白露無聲下廣庭』;此言日出露消,勢所必然。 【第 82 頁:版面影像】 日本與露國初開戰,客有問余將來兩國勝負何如?余惟誦此詩應之;今幸其言果中。因憶露國黑船東來之始,當年邦人襲用支那所稱,呼曰「俄羅斯」;後乃改稱「魯西亞」,從譯音也。然「魯」字乃愚鈍之意,彼國外交官嫌其侮己,致書於外務省,請以「露」諧音代之;政府乃命各新聞社,凡有涉及「魯西亞」皆宜改用「露西亞」。由今觀之,露國數敗於日本,正所謂日出而露消也。當時改稱,殆如兒戲;不意其竟成先兆,可發一笑。 禮親王嘯亭雜錄云:『王弇州著文人九厄,使人閱之索然氣盡。按本朝文人多壽,可以證王之失;如王文簡公(士禎)七十七、、朱竹垞(彝尊)八十四、尤西堂(侗)八十五、沈歸愚尚書(德潛)九十五、宋漫堂(犖)七十二、查初白(慎行)七十、方靈皋(苞)八十、袁簡齋(枚)八十二、錢辛楣(大昕)七十,紀曉嵐尚書(昀)八十二、彭芝楣尚書(元端)七十、姚姬傳(鼐)八十四、翁覃溪(方綱)八十餘、梁山舟(同書)九十二,趙甌北(翼)八十二;四公至今猶存』云。愚按文人壽妖,原屬無定,未可偏於一隅以論之也。友人嘗為余言,小野湖山(愿),日本之文學家也,其詩可繼星巖翁之後。有己亥新年詠云:『八十又加六,長壽亦難得。前唯陸渭南,後是趙甌北』。噫!如公之壽,亦可為文人多壽作一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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