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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55 頁:版面影像】 ,璽書褒封靖虜(校者據「海上見聞錄」補「虜」字)伯世襲,賜蟒衣、金幣;京口民皆頂祝,且為建寺、峙碑。自前月二十五日至是月之朔,日報虛捷,軍門鼓角、將士凱歌,聲沸江濱。鴻逵開藩京口,民爭以牛酒犒師。 午日,百官進賀,帝以演戲不視朝。忽有中旨:命乞子捕蝦蟆為房中藥;時目為「蝦蟆天子」。士英傳令各門下閘,辰開申閉。 清師既破揚州,沿江問渡。初七日,鴻逵軍中大宴,歌舞喧闐;而清師乘間遣二百餘人潛入金山寺。初八日,夜大霧四塞,清師編筏張燈向京口,而別由上游大寧洲、老鸛河渡。黎明,盡抵南岸,遂襲破鎮江;鄭兵盡棄軍實,揚帆東遁。 初十日,都門晝閉,大風猛雨。午後,猶集梨園入內演戲;帝與群小雜坐酣飲。二鼓,乃與屈、張二閹單騎出奔黃得功營。五鼓,士英入朝,駕已先出矣;遂召黔兵奉太后走浙。平明,宮門洞啟,宮女雜走。於是,各官爭竄。 十一日,忻城伯趙之龍閉各城門,以待清師。居民競殺城內外黔兵,無有遺者。午刻,有監生趙某率市人出王之明於獄,擁入宮中,登殿鳴鐘,百官莫有至者。吏部尚書張捷死之。副都御史楊維垣以重按之明獄,聞都城人擁立之明,遂膽戰自經;妾朱氏、孔氏從之。王之明黏示皇城,略云:『先皇帝丕承大鼎,惟茲臣庶同共甘苦;胡天不祐,慘罹奇禍。凡有血氣,裂眥痛心。泣予小子,分宜殉國。思以君父大仇,不共戴天; 【第 56 頁:版面影像】 皇祖基業,汗血匪易。忍垢匿避,圖雪國恥。幸文武先生迎立福藩,予惟先帝之衷,奔投南都,實欲哭陳大義。不意巨奸障蔽,至攖桎梏;予雖幽獄,無日不痛絕也。福王聞兵遠遁,先為民望,其如高皇帝之陵寢何?泣予小子,父老人民圍抱出獄,擁入皇宮;予身負重冤,豈稱尊南面之日乎!謹此布告在京勳舊文武先生士庶人等:念此痛懷,勿惜會議;予當恭聽,共抒皇猷。勿以前日有不識予之嫌,惜爾經綸之教也』。十二日,欽天監挈壺官陳于階自經。 是日,帝駐太平府二十里外;黃得功、阮大鋮、朱大典、方國安等來見。欲入太平,太平民不納。十三日,往蕪湖;總兵官黃斌卿遁,登中軍翁之琪舟。十四日,將往浙。 時清豫王巳薄都城,趙之龍挾王之明出降;豫王加之龍興國公,賜金鐙鞍馬、貂裘寶帽,設牛酒於軍中宴之。王鐸、錢謙益、張孫振等皆降。 十六日,清豫王入京。百官朝見,王鐸等南面而坐。點諸降臣名至鄒之麟,不應;王鐸急欲參之,張孫振謂錢謙益曰:『此系老先生同鄉、同籍,宜為周旋』。錢頷之,鄒得無恙。張孫振每對人誇云:『非我,鄒衣老幾弄出來』;鄒厚酬之。而鄒猶揚揚自稱不屈。清豫王出示曉諭,略曰:『福王僭號稱尊,沉湎酒色;信任僉壬,民生日悴。文臣弄權,只知作惡納賄;武臣要君,惟思假威跋扈。上下離心,遠近仇恨』云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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