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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633 頁:版面影像】 生為歉。是南枝、稽田,特為先生素心之交且篤者也。子文止,字觀成;詩文翰墨有父風。惜年僅二十四,卒。故先生歿時,僅存一孫,託諸次耕、稽田云。 謝山全氏曰:『稽田生平 跡,頗與徐先生相反,而實為同德。蓋二公,故郎舅也。稽田抱劉琨、祖逖之志,而又欲雪其王哀之恥;故終身冥行,不返家園。先生之初於汾湖、於蘆區,則依稽田;及於金墅,則稽田依先生。因其往來靈嚴、支硎間,既又同棲積翠;及居澗上,稽田每自北來,但過先生而不入其家。先生集中以儲公之賢言之,不一而足;而於南枝則未及。凡呼遠公者,皆稽田也。稽田一生逐日奔走中原,不得稍洩其志。死葬膠東,以明其蹈海之憤、白其不願首邱之恨;是非大招、廣招所能致也。且由是而知徐先生之高蹈,非石隱者流也』。 次耕作「南枝傳」曰:『戴山人易,字南枝;不詳其出處。語操越音;數稱劉念臺先生及酉、戌間事,蓋越之遺民云。來游吳門,年七十餘;蒼顏古貌,談論娓娓。能作徑丈八分書。先師性行高峻,平居闔戶不見一人;特與之相得,稱老友。先師沒,僅一嫠婦、一孤孫,饘粥不繼;謀葬於祖塋,而族人不可。山人曰:『吾為俟齋任此事;一日不得,則吾一旦不了』。經年,乃得地於鄧尉之西真如塢;謂耒曰:『地甚佳,又在梅花深處,與高士宜;但價需三十金』。耒先以十金成券。會有黃、廬之游,山人因募於人,無應者;迺矢願賣字以買地。初,求其八分書者,非其人多不應;得者,必厚酬。至是榜於門,一幅止受銀一錢;貲稍稍集。又相旁地並買之,凡四十餘金;而地畢入。山人酷貧,寓無隔宿炊,冬月常衣綌。其求地也,目之所營、神之所馳,無往不在地;黧面繭足,徬徨山谷中而不知疲悴。其賣字也,銖積寸累,悉歸之地,不妄費一錢。一蒼頭饑不能忍,輒辭去。已則寄食僧舍中,語及徐先生必流涕。人笑其迂、譏其愚,終不 【第 634 頁:版面影像】 悔;至誠感人,事竟以集。嗚呼!先師簪纓世家,親族故舊甚眾;身後鮮過而問焉者。山人非有葭莩之親,簦笠之好,徒以片言心許,不惜傾身命以踐之,無所為而為;豈非天下之高義哉』? 李天植 李天植字因仲,學者稱為蜃園先生;平湖之乍浦鎮人。崇禎癸酉,舉於鄉。先世有隱德;少而蕭散,其於世事泊如也。嘗曰:『無欲則心清,心清則識朗,識朗則力堅;無欲則心真,心真則情摯,情摯則氣厚』。時時以誨,學者亦頗耽清言。浦上之以科名起者,自天植始;三上公車。 癸未,其子諸生觀卒;自以為有隱慝,痛自刻責。遂絕意仕進,改名確,字潛天(或言其國難後,改名非)。洊遭喪亂,遣妾、遣婢殆盡;尚有田四十餘畝、宅一區並家具一切,分畀所後(子震與其女),遂自髡其髮,別其妻,逕入陳山隱。足不至城市,訓山中童子以自給;其自署曰「村學究」、「老頭陀」。 居山十年,陳山之僧開堂,以避喧,始返其蜃園;復與妻居,賣文取食。不足,則與其妻為棕鞋、竹筥以佐之。時有好事者,約為月給供米;力辭不受。有司慕其高,訪之;逾垣避。其所著詩賦,皆吊甲申以來之殉節者。 蜃園者,乍浦勝地,可以望見海市者也。又十年,家益困,不復能保其園;乃以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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