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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639 頁:版面影像】 可以概而論之。及其至也,真知即是行,真行始是知;又未可以歧而言之』。聞者無不嘆服。遂以隱君子終。 〔「摭遺」〕曰:國初遺老如孫夏峰、黃梨州、李二曲、其高蹈如徐昭法而下諸君,名皆最著;而桴亭,則少得知者也。讀其書,則嘆其學之邃、品之清。昔溫公撰『文中子傳」,而采其粹言為詞;「摭遺」於此,亦從其例。 錢光繡 錢光繡字聖月,號蟄菴;故大學士肅樂從弟。少負異才;侍其父僑居硤石,盡交浙西諸名士。既遊吳中、宛中、南中,又盡交江左諸名士。是時社會方殷,四方豪傑俱遊江、浙間,因盡交天下諸名士。年甫及冠,而諸宿老俱重之。 流寇逼京師,上書南樞史可法,請『急引兵勤王,以救京師之困。而先以飛騎追還漕艘,勿齎盜糧』!可法答以『具曉忠懷,即圖進發』。福王稱制,累言於當道,深以立馬量江為憂。陳潛夫按河南,檄光繡知舞陽縣;以親老辭。而於周鑣之獄,則悉力營救。南都破,肅樂方舉兵江上,乃獨居硤中;惟隔一水,竟不赴。吳中起義,硤中舉兵應之;光繡亦不豫。蓋雖為故國常抱杞人憂,而逆知時事犯手之難,故置身局外;卒無不如其所料。 【第 640 頁:版面影像】 丙戌以後,頹然自放。生平師友半死劍鋩,所之有山陽之痛;遂以佞佛晦之,別署其號曰「寒灰道人」。居吳中久,迺 吳中習;談諧四出,必有名理。一茗一粥,非手製無可意;雖曰佞佛,輒旦旦啖黿羹、炙牛心、飲醇酒不置。逃儒入墨,固其宿根所近;然亦半觸於時之所激,故未嘗不一呈露本色也。 時肅樂家方被籍,隱欲為之紓家難。適招撫嚴我公至,往見之。嚴欲召以贊畫,且有薦之修「玉牒」者;因辭絕。肅樂既殉,諸弟遠去;獨修其祝版之文,悽感行路。從兄肅凱向有隙,以江寧推官罹刑,懼家門不保,託以幼子;竟力任之。 時吳、越諸野老多以不仕養高,而牧守干謁仍不廢;因作長謠諷之云:『昔日夷、齊以餓死,今日夷、齊以飽死;只有吾鄉夷、齊猶昔日,何怪枵腹死今日』!聞者惕然。 光繡平居蘊藉性成,雖困厄不少憾。然感懷家國,漸至憔悴,竟成心疾,以自裁死。 「摭遺」曰:錢氏諸弟無不盡命於國;其得槃�睄齯U者,獨蟄菴一人。然卒不能以善終,亦可哀也! 陳洪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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