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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49 頁:版面影像】 ,贊房書羅 之文,次日杭人無不買之;坊人應手不給,即時重刻。其為人所重如此。次尾亦好收書,然未經考索,書賈多欺之;次尾不知也。辛巳,與馮躋仲同入大學,相得益彰。一日,禮部陶英人邀飲,次尾袖出一紙,欲拘顧媚。余引燭燒之,亦一笑而罷。改革之際,起兵山中,未幾而敗。 劉城,字伯宗,貴池人。為人平易,無次尾之鋒鋩。雖掛名防亂揭,阮大鋮亦不忌之。戊寅,余信宿其家;四壁圖書,不媿名士也。 錢禧,字吉士,蘇州人。每刻社稿,必遣使至余家。余知其崇尚先輩,不以平日之文應;拈題別作數首,吉士嗟賞。 吳馡,字眾香,住城南委巷。舉時文社於天界寺,集者近百人;拈題二首,未午而罷,設飲於寺之丹墀。刻孫樵、皇甫湜文行世。余別眾香詩,有「一榻藏書君寂寞,半年旅邸我糊塗」句。 張自烈,字爾公,江右人。舉國門廣社,而社中與余尤密者,宣城梅朗三、宜興陳 【第 50 頁:版面影像】 定生、廣陵冒辟疆、商邱侯朝宗、無錫顧子方、桐城方密之及爾公,無日不相徵逐也。朝宗侑酒,必以紅裙。余謂爾公曰:朝宗之大人方在獄,豈宜有此!爾公曰:朝宗素性不耐寂寞。余曰:夫人不耐寂寞,則亦何所不至。吾輩不言,終為損友。爾公以為然。爾公選文辯,多駁艾千子定待。千子大怒,亦肆訾嗷。余以為此場屋氣習耳。以制義一途為聖學之要則,千子之作俑也。其所言極至,以歐、曾之筆墨,詮程、朱之名理。夫程、朱之名理,必力行自得而後發之為言;勃窣理窟,亦不過習講章之膚說,塵飯土羹,焉有名理?歐、曾之筆墨,象心變化;今以八股束其波瀾,承前弔後,焉有文章?無乃罔人昧己之論乎!其間先輩如楊復所等間有發明其心得,千子批駁不遺余力。近溪復所之學,千子何曾夢見?即歐、曾之文章,千子但模倣其一、二轉折,以為歐、曾在是。豈知其為折楊皇荂也。千子無論後來面牆之徒,讀其批尾,妄謂理學文章,盡歸於艾。於是猖狂妄誕,遂罵象山、罵陽明,不知天之高、地之遠,遂化為時文批尾之世界。 梅朗中,字朗三,宣城人。世以詩名,前有聖俞、後有禹金;而朗三行住坐臥,無不以詩為事。禹金有文紀,自漢至隋;朗三纂賦紀以補之。馮汝言輯漢魏六朝詩紀,朗三搜其遺者逸句斷章,亦二大帙。戊寅,余登其家三層樓,禹金讀書之所也;古木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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