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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71 頁:版面影像】 月,窮探古今,然後知後海先河,為山覆簣;而於聖賢六經之指、國家治亂之原、生民根本之計,漸有所窺,恨未得就正有道。頃遇薊門,見貴門人陳、萬二君,具諗起居無恙。因出大著待訪錄,讀之再三,於是知天下之未嘗無人。百王之敝,可以復起;而三代之盛,可以徐還也。天下之事,有其識者未必遭其時,而當其時者或無其識。古之君子,所以著書待後。有王者起,得而師之。然而易窮則變、變則通、通則久,聖人復起而不易吾言,可預信於今日也。炎武以管見為日知錄一書,竊自幸其中所論,同於先生者十之六、七。但鄙著恆自改竄未刻,其已刻八卷及錢糧論二篇,乃數年前筆也;先附呈大教。儻辱收諸同志之末,賜以抨彈,不厭往復,以開末學之愚,以貽後人、以幸萬世,曷任禱切! 陳確,字乾初,海寧人。於先師門下,頗能有所發明。余丙午至其家,訪之;時已病瘋,不能下床,信宿而返。乾初以大學層累之學,不出於孔子,為學者所譁,不知慈湖已有是言。古人力行所至,自信其心不須沿門乞火,即以圖書為怪妄、大學為別傳。言之過當,亦不相妨與剿襲成說者相去遠矣。 朱朝瑛,字美之,海寧人。漳海之學通天地人,嗣之者無人。漳海曰:康流沈靜淵 【第 72 頁:版面影像】 鬱,所目經史,洞見一方;苟覃精三數年,雖羲文閫奧,舍皆取諸其宮中,何必寠人之室乎?丙午,余至其家訪之。康流日發其所著五經,討論終夜。越明年,復以其大凡見寄。海昌之學者,康流、乾初二人,恐從前皆不及也。 王猷定,字于一,江右人。其文如湯,琵琶傳、李一足傳、寒碧琴記,亦近日之錚錚者。但余與之言,多附會不實,是其大疵也。 附明文授讀註百家云:徐世溥字巨源,豫章人。崇禎間,江右一輩知名士,如艾千子、羅文止、陳大士、傅平叔、萬茂先、王于一、黃雷岸、陳士業,連鑣共為古文,巨源其亦錚錚者也。 施博,字約庵,嘉興人。余謂其學夾雜釋氏。約庵言博。當甲申、乙酉,臥病兩年。又以先人未葬,老母須養,偷生惜死,以至於今。每與出世者往還,自分不可為聖人之徙。蚩蚩以待盡,隱衷尚有余愧。 管鑨,字乾三,姑蘇人。中興天臺教。甲戌,余至其家。其於一時名士、一時堂頭皆譏貶。以天臺之學,繭絲牛毛,非沈默者難以承當,拳拳於余。別後寄詩三章,約余重會;以為君不出家,亦是無盡無垢之流。詩失去。從其遺集得一首:越溪寒色入,之子意何深!太華三生夢,岷山一弄琴。評書秋雨集,趺坐竹光侵。可踐重來約,相思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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