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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第 149 頁:版面影像】 錢,取字之相似者覆以亂之。牛入客莊,即不得問。或易其牛,反縛牛主為盜;故臺屬竊盜之訟,偷牛者十居七、八。 瓜果豆菜之屬,著地即生;又多隙地,而寧取諸市。近溪之田,桔槔必以牛,無自任其力者。傭工計值,三倍內地,寧游手乏食,必不肯少減。民風之情,至臺極矣。 莊社地既寬曠,雞豚之畜數倍內地,非止五母、二母而已。乃物價亦數倍內地,由習俗奢侈。中人之家食必舉肉,且游手者眾。水次魚蝦,亦食者多而採捕者少,固宜其騰湧耳。 女不蠶織,以刺繡為能,自十歲以上則教之。工巧者自贍其口,尚有贏餘。然雖工無益於世,曷若紡織之為有用乎!漢詔云:『錦繡纂組,害女紅者也。女紅害,則寒之原也』。善矣! 荷包,方廣可八、九寸,以紅哆囉呢、漢府緞為之;不惜高價,必求女工之最者而刺繡焉。輕薄少年,乃有借此往來中冓者。履霜堅冰,刺繡之害不止女紅矣。 婦女過從,無肩輿,則以傘蒙其首;衣服必麗,簪珥必飾。貧家亦然。村落稍遠,則駕牛車以行。歲時、佛誕,相邀入寺燒香,云以祈福。 演戲,不問晝夜,附近村莊婦女輒駕車往觀,三、五群坐車中,環臺之左右。有至自數十里者,不豔飾不登車,其夫親為之駕。 【第 150 頁:版面影像】 內地稍通筆墨而無籍者,皆以臺為淵藪;訓蒙草地或充吏胥。輟八比未久者,科、歲猶與童子試。其姦猾而窮無依者,並為訟師。愚民一紙公門,惟訟師是主。訟師一經包攬,訟者雖欲自止而不能矣,更有唆使番夷,造端飾詐。或官長明察,罪無所逃,則激之使變;遂為地方大害。是此地之驅除訟師,宜尤嚴於內地也。 胥役各處所有,臺屬為盛。有室家者十之二、三,謹愿者十不得一、二焉;皆遊棍望風夤緣而入也。一衙門而數百眾、一皂快而十數幫,非舞文撞歲、見事風生欺官以朘民之膏血,何以飽其蹊壑乎!吏書之勢,豔於紳士;皂快之燄,烈於吏書。上官胥役視寮屬如烏有,又安怪其以愚民為魚肉也。此輩善伺本官,而巧中其欲;稍假以詞色,即門以外無所不至矣。北路地方遼闊,催科訟獄,勾攝動以月計,役寡則事不辦;唯在謹嗜欲、寡言笑,示以不測之威,使無所投其隙而不得肆其貪橫,則俗不以胥役為貴矣。 俗傳荒郊多鬼,白日幻形,雜過客為侶,至僻地即罹其害。晨昏或現相獰猙,遇者驚悸輒病。故清明、中元延僧道誦經,設醮之事日多。 斂金造船,器用幣帛服食悉備;召巫設壇,名曰王醮。三歲一舉,以送瘟王。醮畢,盛席演戲,執事儼恪跽進酒食;既畢,乃送船入水,順流揚帆以去。或泊其岸,則其鄉多厲,必更禳之。相傳昔有荷蘭人夜遇船於海洋,疑為賊艘,舉砲攻擊,往來閃爍;至天明,望見滿船皆紙糊神像,眾大駭;不數日,疫死過半。近年有輿船而焚諸水次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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